人之上的位，只得如履薄冰，小心翼翼，平日行事稍有差池，本便不喜他的父亲和里只有客家的母亲皆是冷颜以对，久而久之，草木皆兵，对万圣之尊的父亲敬畏，对贵冷漠的母亲唯诺，除了心里那个遥不可及的憧憬，断不敢越雷池一步。

“那时看两位殿下亲近，娘娘屡劝未果，对帝储殿下非常失望。”

许是不胜寒，因为储位，他失大于得，只有在肖似人的幺妹那里味些许平凡人家的挚真亲情。如若不是藏的霾积少成多，由「她」的女儿主东，他乐见其成。

“虽是僭越，可先帝斥责帝储殿下优柔寡断，确有理。”

淡望荀攸摇首，我不语，回想尧烺曾自己像个傀儡一样，被母亲纵二十余年，早已厌弃与他格格不的储位。只是位极九五，他便可得到心心念念的那个女。正是这个愚真的念，令他在弃与不弃之间徘徊不定，直待那日在常宁听到母亲的谋，鬼迷心窍，佯作不知，静待父亲被最疼惜的女儿所杀，然后顺理成章地即位，将他所的女人占为己有。

“到底是兄弟，有些地方尧烺哥和皇兄一样，偏执得教人无可奈何。”

虽无亲缘，可生长在这与世隔绝的险恶廷，令个温懦善良的人变得癫狂，亦不为奇。暗忖彼时尧烺惨淡的自嘲，我：“为令尧烺哥个决断，太后娘娘那样不计后果地陷害本，想是如你所说，真的累了……”即使父之情淡薄，可先帝到底是他的亲生父亲，如果尧烺大义灭亲，不但意图谋逆的她人落地，客氏亦会满门抄斩，“不过太后娘娘确是个天生的赌徒。尧烺哥家前，她其实一直立在不败之地。”

我冷讽一笑。和我过世的丈夫一样，客太后同样将自己卷一场没有回路的豪赌。只是苍秋自始至终将茈尧焱当作兄弟，所以输了一切。客太后却是胜券在握，只因知莫如母，太过清楚尧烺懦弱善良，客氏上下数百条命，他断不可能置之不理。更是因为心知何为刻骨铭心的，无须开相求，尧烺已然扭曲的畸恋自会令他缄默。且是知己知彼，明了心腹大患自己的夫君，即使事成，尧烺要冒大不韪，迎娶父亲的妃，归燕可亦不会背此污名，委下嫁。

“不沾一滴血，借刀杀人，果是虎父无犬女。”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最后巧成拙，斩断儿对这是非之地最后的留恋。若说那胆大心细的女有何疏漏，便是轻估归燕可对先帝的情与儿的执着。直视沉寂黑瞳，依着本当幸灾乐祸的立场，我淡讽，却无一丝欣喜：“结果和初衷背而驰，算是践踏别人真心的现世报。”

机关算尽，害人害己。回想彼时说母后定然痛恨半途而废的他之时，已然脱红尘的尧烺落寞的笑容，我叹了气：“尧烺哥说他这辈对不起三个人。”

为了断他妄念、母亲给他的发妻。为了得到遥不可及的女人，任其遭人暗害的幺妹。以及明知其所作所为天理不容，却因血相连，亦觉对之不起的客太后。

“尧烺哥说他对不住的不是「母后」，而是他的「娘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