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夜来访，定是有事要嘱。”

毋须提，适才听荀攸说前尘，即使难以释怀他们助纣为，帮着茈尧焱一起害我家破人亡。可心里承着两个有缘无分的人的一辈，沉甸无比。侧闭，休憩疲累的心，似无尽的梦魇一如既往地冗长，直待明月当空，蓦然知两怒的视线要穿过我的，将我借之安枕的男碎尸万段，睁便见黄袍天负手伫立月光，见我醒转，里的暴戾渐然隐去，一如当初忌惮他手握双亲命而碰我不得的苍秋，凛冽星芒隐约不甘绝望。

不知真意，我冷睇他渐然归于沉寂的面庞，恍若未觉我压抑的怒意，轻抚我的小腹，恬笑轻说：“明日便要启程，好生歇息。”

日前我冷然告警，绝不会原谅他的情难自禁。反若过去我每每不计安危，妄自任，摘去面的俊面庞满溢无奈，扶我回座，罔顾我漠睇，轻拉下我疲乏的，让我枕在他的膝上小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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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没有息？”

步步为营，凡事算计，若成帝业，只有这般劳心劳神。冷漠一笑，忆起当年他苦婆心，游说我回即储的情境，似染言伤人的孽瘾，我冷嘲讽：“当年费尽，劝我回来争皇位的人不正是你即莫寻、即大将军吗？”

冷然仰睨，我讥诮，“不要以为行事越来越像秋，我就会把你当作他，原谅你对我过的事。”

他未有声，偏首望去，便见早已被我伤得千疮百孔的男淡睇映蝶影纱的余晖，沉黯瞳只余凄凉柔情：“许是我当年存了私心的报应。”

我之于他，许亦是场游戏。些微与众不同，便生兴致，想要收归己有，玩一阵，待是没趣倦了，弃之敝屣。可人非草木，心永是意料之外的变数。即使行事有异常人，内里仍是血之心，起初兴许只是不容我旁落他人，无所不用其极，方才手足相残，铲除他厌恶至极的孪生兄弟。只是将我锁中，朝夕可见，却是事与愿违，在我上未有应验喜新厌旧的无常情，反是越陷越，千方百计得到我的心。可一步错，满盘皆输，我断不可能对他动情，他却不慎付诸真心，在这本便无稽的棋局走了歧路，落无悔，来时的路不再复见，退无可退，惟有毁了棋，自欺欺人。

将他至此等境地，我颇是痛快，漠笑了笑，直起，看向枯坐几个时辰的男，我敛声柔说：“你且先去梅小筑看看旻夕，现在她定是闹着不肯安置，给她会儿笛，等我和皇兄叙完话，就过去给她讲睡人的故事。”

知我不过逢场作戏，故作温柔，他垂眸苦笑，起朝茈尧焱淡淡施礼。待寞寥影渐远，我正要开，问帝王来此，有何贵。毫无征兆，一只冰冷彻骨的手蓦袭向我的。虽是惊愕，可即使间的手渐然收，几要窒息，我却看向那双恨织的狂烈眸，笑意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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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十年的宿怨固，断无可能两讫。自不指望客平像归仲元那样倾一族之力，助我登极。只要睁只，闭只，不要千方百计地阻我夺位便好。轻声哼笑，阖，便听上方传来幽幽沉声：“何苦这样累着自己。”

漠视片刻，我侧向外，轻描淡写：“现在还不是动客家的时候。若要拿下皇位，也少不了他们的支持。”

从来都是将别人的命玩掌之上的男人，被个禁轻易左右情绪，许是他当初始料未及的恶果。渐柔神，和苍秋如一辙的俊颜却是扬起扭曲的微笑：“朕倦了，不想再被你牵着走。”

“你若死了，朕便可寻回往日的逍遥

即使我故意拿苍秋激他，他只苦笑，顾左右而言它：“那人两度害你，就这样放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