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不提倡，可就某意义而言，青楼确是打幌秘谈公事的好去。我扯嘴，难怪两人并不生疏，原是一早认识。只是比起坦然自若的悦竹，方靖书刚才的神可要复杂得多。怎生是过来人，也非定要牵线搭桥，撮合他们。只是惋惜错此良缘，悦大小将来许会留憾：“听说方大人还未娶亲，也不像是拘泥门第之见的人。

茈尧焱有时看我的神很熟悉，现在想来，一如当年悦竹提起她心上人的时候，那永无可能的落寞。凝住骤然黯淡的潋眸，我淡说：“情虽然勉不得，可也没必要死守过去。就像当初你们对我说的那样，一切顺其自然。”也不鸳鸯，只推波助澜，“虽然我和莫寻不成夫妻。可我边的人若能幸福，我还是会庆幸这没趣的人生多少有些盼。”

方的一切，给方大人你了。”

相视一笑，方靖书领旨告退。我支首椅扶，轻眉心，听熟悉的脚步声，睁望去，曼妙影袅娜而来，淡望了帝储殿下颇是暧昧的笑容，将手中的参汤递到我手里：“殿下若想给悦竹媒，但请免开金，悦竹无福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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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想，我淡淡苦笑。其实只要我放弃帝位，等百合平安获救后，我们一家三便可退隐山林，从此平静度日。可就像当初茈尧焱以兰沧侯和苍淑妃的命要挟，令得苍秋始终犹疑不定，现换我和莫寻，摆在我们面前的仍是冷酷的抉择。旻夕对我来说，和亲的百合同样重要，而他唯一的亲人现也在天脚下的皇城，如果我们携女潜逃，不但牵连旻夕和萤姬，每个和我有关的人都会因此万劫不复……

此刻方知个中真意。对怔立近前的女了，“每人都有自己的过去。我也不会问你那人是谁，也看得你对他确是情似海……”

每人各有缘法，求不得。这般心通透的女，也不该埋没，成为男人边鲜亮的陪衬。我颌了下首，听她的话，趁喝完参汤，打算去看看贝辰翾现下如何。可

只可怜登徒年少时的这段青涩初恋因是佳人不堪其扰，结局惨烈。我慨叹，回想这几年的大起大落，即又怅笑：“我怀百合的时候，你们各个都劝我若是缘分到了，不要拒之门外，毕竟人活着便要往前看，而非一味沉溺过去，不是吗？”

阖了阖，她摇首淡笑：“苍官人当年何尝不是迂尊降贵，定要迎家过门。”

悦竹淡淡：“方州牧往日去过繇州，与家曾在满芳楼打过照面。”

一贯澹然的柔面庞微微动容，半晌不语，她终是黯问：“不能和心的人朝夕相伴，殿下可会遗憾？”

虽知她并非妄自菲薄，看轻自己的，可对方不仅是羲和史上最年轻的状元，更是手握重权的边疆大吏。悬殊的地位份，定是心结之一。而方靖书香门第，即使极个，也难保他可看开世俗，心无芥地娶个风尘女为妻：“方大人可知你不是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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吁了气，我怅淡一笑：“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悦竹微怔，我浅淡一笑，拿勺轻舀参汤：“秋和我是结发夫妻，就算将来世人渐渐淡忘曾有他这样一个人，我也会将他揣在心里。不过莫寻待我也是情真意切，既然生了百合，我们就是事实上的夫妻，得不到世人承认也罢，我视他为夫，从今往后，也不会再有其他男人成为我孩儿的父亲。”

略有动，怔默片刻，悦竹坦言：“方州牧引家为知己，乃家之幸。可自从接了婵媛坊，家懒散惯了，就这晒晒太，听人逗趣的日。若是嫁作人妇，家便要时时守规矩，过不舒坦。还是继续留在婵媛坊，和姑娘们伴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