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月前，本还是闲散宗室的时候，未大人尚且以礼相待。现在成了帝储，底下的人反而越发放肆，实在失败。还是回亲王为好，省得未大人看不顺。”

即使对我这披着羊的狼极度不屑，可前确是如假包换的茈承乾，奈之无何，只有躬告罪：“微臣不敢。”

“不敢最好。”

狐假虎威也罢，对这佞人，我偏要给他下威：“如无不满，就给本好生记着，何为君，何为臣。往后谨言慎行，莫要失了分寸，若让本再瞧见你像刚才那样对我摆脸，就是对帝储不敬。到时以何罪，下场如何，未大人比本更清楚。”

冷望恼羞成怒的男，我勾角，令他好自为之。即便挥手打发。可显是刚才对他仍旧太过客气，未央恍若未闻，似要看透一般，静望着我，神复杂。见状，我皱拢了眉：“没听懂本的话？”仍无动静，我渐冷神，漠斥：“！”

他这才有了反应，似若讥讽，似若自嘲，对我微一笑，施礼告退。看着逆光而行的背影渐远渐黯，我表面冰冷，心里却是莫名沉重。直至很久以后，彼此已能心平气地对谈，方知他为何这样看我。他愿为之肝脑涂地的主，为了面前这个寡情的女人，掏心掏肺，乃至一味退让，接纳她和另个男人苟合的野，仍难撼动她固的仇恨。更有甚者，宁可去别人家的闲事，对苦苦等她回去的男漠不关心。除了这张魅惑世人的脸，他实想看透这个铁石心的女人到底何德何能，令他追随仰慕的主执拗至此。

「说是情，也不尽然。他随从的那段日，他边便是新不断，可我从未心生异样，许是这些女人不过昙一现，没人可以取代我，成为他离之不得的人。直到你现，他变得不再是我当初认识的那个定王爷，好似被人横刀夺，我对你恼恨至极。可还是像过去那样，但凡他想要的女人，即使不择手段，也会令他如愿。可惜这回遇到的对手太过顽固，先是苍世，再是即莫寻，我实不明白他到底哪里比不上这二人，让你这样恶痛绝。连带我也陷了去，想方设法地让你屈从，折磨你，看你困苦，便是那段时日我最大的乐。」

比起一母同胞的孪生弟弟，未央更像茈尧焱的半，我无心的介，令他回意识自己心中那说不清不明的情。助主上如愿，又见不得主上为那女困苦。于是罪魁祸首便成发的对象，征服与被征服，我和他周而复始地立场倒置，不遗余力地中伤彼此，乃至扭曲心志，直待夹在我们中间的人故世，失了争斗的理由，方才作罢——当然，这两败俱伤的结局乃是后话。

和这男人不而散，已成习惯，我独坐良久，待心绪渐平，起走摆满贺礼的屋。原想趁午膳前睡上一会儿。可三日后便是公主大婚，我这关系重大的帝储妹妹难得半刻闲暇，闭不过片刻功夫，从王调来侍奉我的女便匆步里，用生的羲和话说是他们的国主陛下遣来特使，问候两位远而来的殿下。

“国主陛下确是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