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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3/3)

,不容置喙,“夕儿,咱们几日寻常夫妻,你说可好?”

君要臣死,臣也不得不死。除了苦笑,只有唯命是从。尔后一月,我们好似父母之命的夫妻,相敬如宾。白日若无急折,就是风雪月,诗作对。他原想为我作幅肖像,可力不从心,只有令人拿来他以前的大作,迂尊降贵,请我赏析。若非一时兴起,改行了皇帝,他许能成为当世杰的画家之一。望着他笔下的写意山,我这国画外行惟有浅地夸上几句,即便讪笑。他挑眉,眸闪黠光,令我磨墨,为此画提诗。极有自知之明,恐是毁了一幅许能传千古的佳画,我连连摆手,最后惹得龙颜薄怒,明知他故意如此,可也只有另取笺纸誊写王维的《山居秋暝》。

“空山新雨后,天气晚来秋。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

他轻声念诗,许是忆起悠哉游哉的少年时代,一时恍神,即便苦笑声,搂我坐在膝上,手把手给画提诗。与他的为人南辕北辙,飘逸顿挫,若是去了落款拿去变卖,定能卖个好价钱。我暗暗惋惜,他扬扬得意,令人拿去装裱,悬在寝殿,几是百看不厌。兴致时,他也会召乐师殿,令我穿起霓裳,和乐起舞。一曲终了,挥退殿内诸人,勉力起牵我的手,一同走鲛绡帐,吻遍令他销魂噬骨的冰肌玉骨,即便收敛念,拥我眠。

“为夫若是死了,娘可会落泪?”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撒……小bt之死作者有话要说:

本章有背景音乐

直待回到行的次日,我找来未央问实情,才知这一年中,茈尧焱的每况愈下。旁人还以为皇帝是持政务,积劳成疾,殊不知祸起一年前,他为我挡箭。

「陛下的不能受伤。」

颇若阿喀琉斯的脚跟。这才知自己恨之骨的男人其实有个致命的弱,就是受伤不易自愈。如果只是寻常小伤,尚且无碍,可当日那支箭将他伤得很,即使事后秘宣与我有些情的许御医随去行,但伤情迟迟不见好转,且为□,他亲自理繁重的政务,劳心劳力,更加伤。后又雪上加霜,知我被贼人掳走的那天,怒急攻心,吐血昏迷,虽在御医尽力施治下,脱险得保命,可之后时好时坏,许御医随未央远去甘州后,又未另宣御医前来行随驾。几是死撑至今,即使我来到行神见好,可许御医给他请脉后,也油尽灯枯,请我早作准备。许亦觉大限将至,二月的最后一天,我殿时,便见人在寝殿的烛台起龙凤对烛,床上一幅寒梅刺绣的锦被,俨然烛夜。微一怔,看向坐在床沿的帝王,正皱着眉喝药,见我到来,竟然破天荒目狼狈。隐隐猜到皇帝陛下在喝什么,我扯了扯嘴,暗嘲自己许会成当世赵合德,被后世史家诛笔伐。等到一众人退殿去,摘去掩面的帷帽,平静走过去与他相对坐在榻边。许是尴尬,他良久才抬看我。凝望那张憔悴消瘦的面庞,我迟疑片刻,终是抬手替他拢顺凌的鬓发:“如不是我,你还是一介闲散宗室,不必活得这般折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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