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前尘，难以理清错综复杂的辈分，小公主满困惑，可见一贯温和的婉朱姑姑肃颜告诫，惟有乖巧。

轻握住小手，如柔婉的女对似懂非懂的□淡淡一笑，“公主殿下不是常说最喜母皇了吗？总不能让她在前朝难，对吗？”

“哦。”

骤然涨的情绪一瞬低落。年幼的小公主尚不懂掩饰自己的喜恶，鼓起腮帮，直言不讳：“旻夕讨厌那个归叔叔，他老缠着母皇，对舅舅也……”

提醒她，得守起码的规矩，否则「落人话柄」，让那些个心里瞧不起妈妈的坏人更有理由，在背地里妈妈的不是……

婉朱微怔，即便柔笑：“以前在这皇城生活过的王爷公主，可从没有和他

对世事一知半解的小公主皱皱鼻，却是无奈。只能歪着小脑袋，继续等候久未下朝的母亲。只是半刻后，忽又想起什么，澈眸圆睁：“舅舅会和母皇一起来吗？”

力排众议，将非己所的宁康郡主立为嫡长公主，足见当今圣上对这□的重视。除了适度的教，不允她恃而骄，平日对小公主也是有求必应，放任自如。也便怪不得这位集万千于一的小公主不谙中人须得步步为营的理。望着茫然以对的公主，婉朱想了想，说：“虽然您年纪尚小，确是苛求，可您当须记着，您的一言一行与您母皇息息相关。不是您喜还是厌恶的人或事，尽可能放在心里，莫要随意对人言。若是实在憋得慌，您可以私下告诉婢，还有您的萤姬姑姑和小吉，绝不能对咱们以外的人、尤是陛□边的重臣吐丝毫不快。”

毫未犹疑，宁康公主重重：“如果旻夕心里实在难过，也可以去找舅舅吗？”

“在里须得谨言慎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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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年幼的公主沮丧低首，婉朱心有不忍，柔缓语气：“陛下日理万机，您也该看见陛下为了国事日夜劳。您是她最疼的孩，更须为她分忧，往后如不是重要的事，就先告诉婢三人，让咱们代禀陛下可好？”

虽对时常寻借来找陛下议事的归家嫡孙颇有微词，可归氏而今权倾半朝，若是公主这番话让有心之人听了去，定会徒惹是非。只得略忖说辞，对小公主说：“归尚书是朝中重臣，求见陛下是为商谈国家大事。而且他是您母皇的表兄，论辈分也是您的舅舅。过会见着他，您可千万不能对他使脸，否则让归相瞧了去，会给您母皇添麻烦，知吗？”

一双柔荑蓦得堵住小嘴。婉朱面微变，四下环望：“公主殿下，这话可不能说。”

虽令一个刚满四岁的稚儿察朝堂险恶，实是人所难。可前的小公主不若往日在这中长大的皇女，自幼早熟，懂得察言观。婉朱令退余人，柔声告诫：“尤其是您，为嫡长公主，更须自持。而且朝中无人不知陛下对您的，您一句无心之言，许会被人当作圣意。若是因此让陛下和大臣们平生嫌隙，可就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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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朱柔笑：“还有两相及归尚书，也会一并来此，给殿下贺寿。”

“嗯。”

前掠过那个喜怒不形于的冷漠男，婉朱颌首：“客大人是您亲舅舅，公主有何烦扰，找他倾诉也是自然。不过您可不能像上回那样，自个儿跑去兵衙门。您可知那天发现您不见了，陛下连朝服都没来得及换，亲自带人在各所奔走，结果淋了一的雨，第二天还带病上朝……”

回想母亲今晨上朝前疲乏苍白的面容，小公主嗫嚅轻应。沉默许久，抬问婉朱：“为什么大家都说我比妈妈还要幸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