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门把持兵，与归氏分抗礼。直到今上登极，提客晟为兵侍郎，方才打破势均力敌的局面。不过表面看起来，今上虽是偏袒外祖一门。可只有熟知客晟的人才知真正的赢家只有今上一人，加之年初，原吏尚书靳坤升为大学士，左侍郎孟远晋升尚书，归氏所掌的吏大权从此架空，凝望宝座上的女，归仲元淡笑，神微冷。

坐上皇位，才知皇帝看似风光无限，其实不过几百万人的家婆，不但要起早摸黑，劳国事，还须恶补这时代的各常识，以免破绽太多，惹人起疑。所以这一年来，每天睡不到两个时辰，往是批

望着小公主鼓得满满当当的腮帮，女皇摇，用方巾轻拭她嘴角的残屑。而好似在无须拘泥礼数的紫宸，小公主一边用膳，一边挤眉，与母亲逗趣，看得周遭侍宴的人忍俊不已。女皇也难得轻松，笑渐柔和，间或无奈提醒女儿莫要挑嘴。除了偶尔奉诏探视公主的兵侍郎，在座余臣各有所思。往日薄待公主生母的客相慨之余，暗自承认过去确是看轻今上，以为她优待柔儿所的宁康公主，不过为了让世人景仰她襟广阔。归氏宗主则是另有思量，不若近来越发沉不住气的孙儿，他并不担忧「钦正」之位旁落。即使客晟确有此意，甚至怂恿年幼无知的公主推波助澜，也是白费心机。之前几度试探，已然看这慧黠的外孙女本无心另嫁，若是人太甚，惹恼了她，只会适得其反。不如拖上一阵，等到朝野局势趋于稳定，到时煽动朝中大臣联名上奏，迫陛下立「钦正」也不迟。

那边厢的小公主不知气氛为何凝滞，怯生生地扯了扯母亲的衣袖。去年爹爹过生辰，妈妈亲自下厨煮了碗面。今天换她过生辰，她也想尝尝妈妈的手艺。可刚才听她请愿，妈妈一下变得好忧伤。以为自己说错了话，瘪瘪小嘴，泫然泣。女皇见状，立时敛去愁绪，笑着摸摸圆的小脸：“你爹爹在世的时候，常说妈妈的菜很难吃。你可别像你那个叼嘴的爹一样，嫌弃妈妈的手艺。”

老者讳一笑。可听小公主一句无心之言，微怔了怔，看向面微变的外孙女儿。虽对外孙女登极后的诸多法不满，但血脉相连，见她神惨淡，顿起恻隐。凝望那张天人之颜，前映现当年生下女儿便撒手人寰的侍妾，凝冰已久的心微起波澜，终是端起案上的琉璃盏，喝几琼浆玉，浇淡久未味的那抹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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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座四臣闻言，齐齐起施礼。而这等冠冕堂皇的场面在女皇边的小公主看来，实在无趣，扯扯母亲的衣袖，摸了摸饿得瘪去的小肚，女皇失笑，抬起手，丝竹声响，舞伎袅袅殿。罗衣翩飞，舞姿婀娜，却丝毫勾不起小寿星的兴致，只望着亲自给她布菜的母亲，咯咯笑着，顾不得近旁的婉朱姑姑小声提莫要失仪，勉力张大小嘴，一吞下母亲送到她嘴边的小寿桃。

“妈妈……”

听说从未见过的父亲曾经求疵母亲的厨艺，小公主立时义愤填膺，眉心打了个小结，冲母亲用力。女皇莞尔，轻搂过相依为命的宝贝，看向榭外的景致，目光渐然悠远。

“也不怕噎着……”

即使心中恼怒，可自今上掌权后，确是优待归氏门下的大小官吏，若是公然反对，便会落人实，被势力犹存的客氏一门斥为外戚政。只有咽下这郁气，重新审视与年少时判若两人的外孙女。而察外祖意味长的目光，女皇阖了阖，边笑意越发澹然：“朕还年轻，即位不过一年，资历尚浅，仍须仰仗众卿倾力辅佐。尤是在座四位卿家，都是我朝重臣，朕若有失当之，望请不吝谏言，朕定洗耳恭听，虚心领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