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情薄义的丈夫，守一辈活寡。但小还是不听劝，可能是娘家人的冷漠伤了她的心，可能是看透世态炎凉，以为一个无依无靠的女人不，并无区别。又或许是夫妻一场，她对尧烺殿下到底存了真心，否则陛下即位前屡度来访，小也不会将她婉拒苑外。

思及此，潘氏神微黯。

不比故世的那位先帝，尧烺殿下家前，只有小这一位正妃，平日相敬如宾，人人称羡帝储夫妇恩。可谁会想到尧烺殿下纳妃，只是顺从母后的意思，心里其实惦念另个女人，而发现这个许会杀的秘密，是在小后不久，无意中发现尧烺殿下藏在书房的一幅小像，惟妙惟肖，正是穆宗皇帝最的归妃。虽是震惊不已，可小不曾对人，直到归妃故世，尧烺殿下落发家，才从消沉的小中得知尧烺殿下鬼迷心窍，暗慕自己的庶母。最后家，也是因为那位主突然过世，万念俱灰。只可怜她家小从此守了活寡，也难怪小会对生得极像归妃的德藼殿下心存芥。

叹了叹，即又费解。说来也怪，去年先帝驾崩，德藼殿下即位，礼数内命妇必须拜谒新帝，小不得已，只得前去拜见七年不曾谋面的德藼殿下，可回来后便现在的德藼殿下已非她过去认识的那个茈承乾。而第二天，德藼殿下带着宁康公主亲临沁苑，果如小所说，今非昔比。不但情温和许多，将那位非她亲的宁康小公主抱在膝上逗乐的景象，既温馨，又教人心酸……

想起从其他人那里听来的往事，潘氏惆怅。

迁来沁苑后，虽然极少打听外面的消息，可也听说过德藼殿下那几年的不幸遭遇。别说养尊优的金枝玉叶，换了她们这等市井的女人，也未必可以这般忍辱负重。现在更是将羲和国治理得井井有条，不但她这个没什么见地的老婆打从心底佩服，她家小也对这判若两人的小姑刮目相看，渐渐亲近了来。而这一年来，德藼殿下不但对她们多有关照，对制迁去掖的先帝后妃也未薄待，吃穿用度一如先帝生时，自己却扣减支。堂堂一国皇帝，桌上见不到山珍海味，每顿至多三菜一汤，简朴得一如寻常百姓。且为节省内开支，已将一千多个人放去，并派人整肃内务府，严惩那些擅自克扣月供，或置办日需品时谎报市价、中饱私的人。故而皇城中，无人再敢心存不屑，暗暗轻视这位登极不久的女皇帝，即使总是以现下这般奇装异服亮相，也当作是圣上节省衣料，以作表率。

望了女皇极清凉的装扮，潘氏苦笑。正要依命与御膳房众人一起退下，却被女皇唤了回来：“今儿个是旻夕生辰，朕答应给她煮长寿面，顺想几家常小菜……”望着困惑的老嬷嬷，女皇淡柔一笑：“可朕的手艺不怎么好，可请潘嬷嬷指一二？”

潘氏一怔，连称不敢，看向那位人见人的宁康小公主。见她扑闪着大睛，模样俏可人，不禁打从心底喜一笑：“婢才知公主寿辰，实在罪过。祝公主长命百岁，多福多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