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与共栖一的月佑王月琤有过一面之缘。满以为看到的如画景致不过五行术制造来的幻境，却在亲见到巍峨的山，瑰丽如幻的云彩，才知那位异族君主统治的原就是这样令人连忘返的丽国家。

也不知那位巫司小怎会这样死脑。当初我怂恿她以相许，是为了助她未央开挽留，却不想第二天，她不告而别。等我在庆州，与接到信率众南下的悦竹汇合，回了女皇，便听说这位死脑的巫司小已经折返月佑，并向妄图借她的异术光复大业的月族宗老坦白代自己已非之，失去所有的法力。所以两天后的冬至，这位未能为神明守如玉的女巫司便要被那些失去希望而愤恨不已的老族规，公开以火刑。望了神冷到极的佞人，我漠然扬：“如果当初你坦率一，你也不必多跑一趟。”

“那么你该把这里的人全都杀了。现在也无须朕派军围剿那些暴动的民。”

茈尧焱曾经害我生不如死，可也教会我为君之人，不可一味仁慈。适当的铁血手腕，可以更轻松地助我巩固现在的统治。只是我到底不是那个可以毫无悔意地戮害手足的男人，所以未央讽笑渐：“陛下若能学得十成十，臣等也不必随您多跑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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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央勾起角，似在笑我大义天真：“斩草须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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仰首枕在冰凉的椅背，凝望窗外清冷的月光，扬角，涩笑渐。

不比那个□的碧翡公主。梨琼虽对未央情有独钟，可亦放不下自己贞女巫司的份。也许是以为破了，亵渎自小侍奉的神明，便以这样的方式，偿赎自己的罪孽。暗自叹了气，不再理会未央，转而招呼随来月佑的两个年轻臣上前听命：“听说月族的宗老拒绝朕的邀约，还请归卿代朕会会这些倔脾气的老人家，顺告诉他们，朕有意和他们谈谈已经故世的琳琅公主……”

（bsp;苦笑了笑。坐上那张龙椅，我便不能为了这件事，踯躅不前。忘记那天发生的情形，仍将他当作吉卓，才是对彼此最好的选择。

听我平静说着冷酷的话，未央一愕，讽笑着低下：“陛下越发有穆宗皇帝当年的风范。”

可有些事，一旦破，便会失去现有的平衡。而这平衡对已为帝王的我而言，至关重要。

我微一笑：“帝王须得无情。这是和你家主学的。”

原本完成复仇的未同志将我送到庆州后，便想打回京。可听说自己的女人要被一群混帐老烧死，起初别扭地称不关他的事，可最后还是追上巡游队伍，随我上原视察。现在听我淡淡的奚落，佞人沉地别过脸去，我则收起落井下石的笑容，最后对他说：“像你这样的人得到幸福，简直没天理。可像梨琼这样的好女人为你而死，朕也不值。。”

“错。”

不知个中有何意，归崇和困惑地看我。我只浅淡一笑，趁他失神，看向一边的客晟，“听镇南将军说，叛军目至今不肯归降。

诚然，着原反应，兴师动众地率领一众臣来到这个月神庇佑的国家，确是多此一举。可穆宗皇帝造下的孽，总得有人替他善后。所以叮咛未央：“朕这次来月佑，是为稳定局势。所以救你女人的时候，别让人认你是朕边的人，否则有你好看。”

走下抬轿，环望如梦似幻的景象，极难想象多年前，这里曾经血成河，沦作哀鸿遍野的修罗炼狱。回看了始作俑者，我淡淡问：“那时你为什么要屠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