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一直让她……幸福……”

当最后两个音节轻飘飘地落下，顾仪容也断了气息。

她最后的神情，是欣与安宁，这一生，过、痛过、错过……一切，都结束了。

“妈妈……妈妈……”容尉迟将埋她的双膝。

窗外的天空，风筝飘得好、好远。

传说中，每一个天使的上都有长有一对翅膀，如果将翅膀分一半给最的人，可以并肩一起飞向天堂，所以世人将那对翅膀叫羽和翼，天使无论是少了羽还是少了翼，都无法独自飞翔。

◎◎◎

若年后，大岛恒一在他的回忆录中写到——

“耶稣说神救世人，科学家说他们改变世界，医生说他们挽救生命，可其实，只有才可以让人永生，又分许多，母是最伟大的之一。”

顾仪容为了救尤桐，捐了自己的脑脊和血清。

除了她自己，只有大岛恒一一个人知这件事，而他答应过她，永远保守这个秘密。

、企鹅会飞

企鹅会飞

顾仪容的葬礼在她死后第五天举行，据她生前的叮咛，一切从简。

容尉迟遵从她的遗愿，没有安排什么排场，弥留之际，顾仪容的意思很明显，生前死后她都不愿意再跟容家扯上什么关系了，所以葬礼很简单，容家的人也没有全到位，容琛也只是三鞠躬后就默默离开，而他的席与容家无关，仅仅是为了悼念一位长辈而已。

告别式过后，容尉迟开着车驶向了台北市辖区内的最——七星山。

尤桐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手里抱着骨灰坛，面苍白，带着哀伤。

七星山的主峰位于明山国公园的中央地带，山势雄伟，海1120公尺，山上建有瞭望台，可登望远，他们走上了最，视野辽阔而清晰，四周山峦尽底。

山的风大，了他们的发丝，两人皆是一黑的衣服，悼念着亡者。

尤桐大病初愈，仍是虚弱，容尉迟把自己的外罩上了她的肩，两人沉默许久。

待到太越升越，光线越来越明亮，他们才不得不将顾仪容的骨灰从坛里抓起，挥手洒向山峦。

有风过，一白雾眨之间就不见，一个人，一个生命，就这样消逝，回归自然。

尤桐难过得说不话来，凝眸望着自己空的手掌，指尖还残留着灰白，耳畔回响起那一日她们母女相认时，顾仪容对她说的第一句话——

小桐，对不起，我是你的妈妈。

她当时鼻一酸，却哭不来，现在也是。

从她认识顾仪容的那一天起，她就知这是一个可怜的母亲，只是她想不到，到最后自己会是顾仪容的女儿，她真的可怜得让人没有办法去怨她一星半。

“妈妈，我不怪你的，从来也没有怪过。”迎着风，她努力不眨。

“妈妈，天堂里不需要愧疚，一路走好。”迎着风，他低声呢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