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僭越了，想找个转移话题，突然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她慌忙把手机掏来，正是父亲来电。她想要摁掉铃声，但是手忙脚了很久。

纪如风问：“是父母来电话吧？没关系，你可以接听。”

成熟的职场女必定也是足够温柔和善解人意。方竹对纪如风的好又多了几分。但是就在下一刻门有人敲门，纪如风慌慌张张站了起来，同之前的成熟一都不搭调。

不请自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有一双飞扬跋扈的眉和炯炯有神的睛。

第一章一片痴（15）

“这是我们的总经理。”纪如风这样介绍。

“原来你在面试。”男人并没有要同方竹认识的意思，说完就要带上门去，冷不防李晓蹦了来，缠着男人叫：“爸爸，我的生日礼呢？”

男人说：“小小年纪，用什么手机？爸爸给你买了芭比娃娃。”

“我不要。”

李晓撒的声音弱下去，方竹顿觉手上的手机好像手的山芋，她把手机放在了面前的办公桌上。

纪如风复又坐下来，继续问：“恕我冒昧，你家里的经济条件应该好的，为什么想要来兼职？不瞒你说，在你之前我面试了十个你的同学，他们见这里太远，一个礼拜要来两回，一篇稿的薪不过五十块就打了退堂鼓。我们需要的是能安安心心起码个一两年的兼职，等我们有需要请专业的广告公司服务为止。”

这个问题难住了方竹。

为什么？

她必须上回答这个问题，于是她扯了个很荒诞的谎：“我想在今年运动会之前给我男朋友买一双阿迪达斯的篮球鞋。”

纪如风笑了：“现在的大学生真奢侈。”

方竹也笑了：“凭劳力换零钱。”

纪如风朝她伸手：“那么祝我们合作愉快！”

方竹也伸了手。

她这天是哼着歌回到宿舍里的，空的宿舍里没有人应和她，喜悦瞬间减少一半。

一个人的宿舍生活必定寂寞加无趣，她夜夜都给初中相的好友林和杨筱光打电话煲电话粥消灭寂寞。

杨筱光脆地说：“退掉房间走读算了，你家离学校又不远。”

林建议她：“你其实可以自己申请住八人间的，不过老宿舍条件差，你爸爸的想法也没错。”

说起爸爸，方竹一下醒觉，面试的时候父亲的来电还没回呢！她翻箱倒柜地找手机，把书包和仔都倒过来抖了，就是哪儿都没见手机。

这可不妙，方竹猛拨手机号，可那是忙音。

惹了大麻烦了，她想。她急得快哭来，父亲一定会就此对自己兴师问罪，虽然手机是他老人家持要买的。

杨筱光在电话里了个：“大概是丢在校园里了，在公告栏里贴个寻启事吧？就是怕人家拿了不还。”

方竹当夜就手写了一张寻启事，第二日上课前贴在了堂前的公告栏里。

一连三天，没有人来找她，她试拨手机，那从忙音变成了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