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第一次给自己化妆。不过是粉底、粉饼、红、影、睫膏几样基本件就了她两个小时。幸好初次的成果不错，她清秀的面孔看起来致不少。

他也是有这么豪放的一面的，和同学们一起呼喝，挽起了袖，喝酒划拳，倒也熟练。

啤酒小见此学生血气方刚，正是促销好时机，又凑过来。一瞧，坐在最外的何之轩人长得好，就着叫哥哥，存心让人揩油。何之轩微往后倾，不动声也不令人尴尬地避开了。

她下了决心，就会是个行动派，千方百计给自己寻找机会。

同何之轩同级的同学起哄说：“他今天去报社复试了，前景一片大好，大家说是不是要前任社长请喝酒？”

这是她鼓足了很大的勇气，下了很大的决心的。十八九岁青正好，纯洁的情骨朵轻轻裂开一条，谁都期待能开绚烂的白玉兰。

何之轩弹着酒瓶，叮叮当当的声音沉默在喧嚣的迪斯科音乐里。

第一章一片痴（26）

他唱的是张国荣的《有谁共鸣》。方竹念初中时就听张国荣的铁杆粉丝杨筱光哼过无数遍，在她荒腔走板的声调里，从来不知这也是一首极安静的歌，好像贴着别人的心说心事。

她拿起一只酒瓶，对何之轩说：“何之轩，我还没有向你赔

她想，他将“不信命，只信双手去苦拼”这句歌词唱得太认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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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他都能顾全他人脸面。方竹见状，想笑又不好真笑。何之轩一转，又瞧住了她，自己却先笑了。

好了。”

他也是不那么沉默的，这天话很多，说起他的面试经验，如何写简历、又如何应付面试，一条条传授，几乎算得上倾相授，大伙儿都觉得受益匪浅。

其时五六月，正是毕业季节，很多恋人在观景湖东柳树边洒泪分手，而方竹决意主动倒追何之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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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没有纪凯文丽，但她方竹也是一朵清丽小。她给自己打气。

天地一下就安静了。

第一章一片痴（25）

方竹来得晚了些，只好坐在最外面的位置。

方竹抵达酒吧时，看到何之轩坐在小舞台的脚凳上唱一首极安静的歌。夜风来，他这天也穿了衬衫，柔的质地，声音也是柔的。

有同学讲：“倒是像唱他自己。”

她需得承认，就是这一天，何之轩态度暧昧，表情沉稳，让她决定直视自己的情。她想起自己当初劝田西的话：“要相信真无敌。”

这样正好，何之轩走过来，也只能坐在最外面。他看见了她，目光停在她刻意化妆过的脸上顿了顿，然后笑一笑。

大四的师兄师们完毕业论文，陆陆续续离开校园，于是一场场离别party轰烈起来。

抬望星空一片静我独行，夜雨渐停无言是此刻的冷静笑问谁，肝胆照应风急风也清，告知变幻是无定未明是我苦笑却未停不信命，只信双手去苦拼……他的影在暧昧的光里浮动，方竹在想，他要同谁肝胆照应呢？

新闻社的新人为送旧人，在学校附近的酒吧聚会畅饮。

他的同学和他勾肩搭背，说：“行啊！兄弟，没有两三年，你肯定成虎了，去他妈的电视台，那不留爷，自有留爷。”

方竹扯扯面，觉得自己脸厚，能赖在他边坐得好好的，心里还在想，化过妆的自己会不会让他前一亮？

方竹晚了半小时才到，因为在宿舍里看着化妆书，认认真真给自己化了个淡妆。

大家一片叫好，何之轩也没有推辞，让啤酒小又拿了几瓶啤酒过来。

大家划了一刻拳，音乐又吵，气氛得人受不了。方竹合着气氛喝了酒，心底一气也上来了，胆也格外大起来。

方竹默默坐在他边。他面试过电视台，她不知；他面试失败了，她也不知。她在缭的光影里觑探他，他神淡定，不骄不馁，不急不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