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莫说：“不那些孩因为什么选了这条路，最后要泥河，一要靠自己，二要靠家，外力能涉的都有限，你已经很尽力了。咱们这行，会看到很多无奈又无能为力的事情，唯一能的也许只有记录。”

方竹也笑了笑：“莫家妈妈前一段时间也托了我了。”

不能再想下去了。

老莫挂上电话，同大家打了招呼，问：“同志们，帮我留意适龄未婚女青年啊！我的兄嫂着我给侄介绍对象呢！”

但也不好，同老莫一共事，便会时不时被父亲那边传来的讯息打搅。

自从踏那门，她就发过誓再也不回。父亲在她正式离家的那天把收藏的紫砂茶壶全摔个粉碎，就如他们的父女关系已裂成片片无法弥补的碎片。

老莫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接起电话。陆续有编辑和坐班的记者了办公室，气氛络起来，把方竹心内的伤逝冲淡了些。

方竹望着李晓的遗像苦笑。

当年的她也是讲过气节的，她在老莫主编发来offer的时候婉言谢绝过，老莫对她微微一笑：“小姑娘，你怎么不战而败呢？”

方竹抿一茶，把心静下来：“不，至少在最后我得帮一帮晓晓。”

悔，我想回家，但是我回不了家。一开始没有人我，后来我没有办法摆脱我自己惹上的麻烦。我爸爸一定恨死了我，纪如风那个贱女人一定很开心我走了这条路，不会再烦她了。小方，我好恨，我不能怪谁，我是自作自受。但是他们太恶心太恶心太恶心了，我怎么会惹上这些麻烦？我很害怕，我要去找妈妈，也许妈妈并不想看见我吧？不过到了那个地方就安全了。

“那正好，你帮着留意留意，你的同学多。”老莫讲，忽然又问，“莫北跟我说，你今年十一还是没回家？”

方竹站在那个悲怆的门，无法鼓起勇气再往前踏一步。

因为李晓，他们相识；因为李晓，他们再遇。

晓晓，未能为你些什么，你却总在冥冥之中指引我—遇到他。她默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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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编辑问：“老编，就是你那个律师侄？”

何之轩站在李后，背对着

一句话把方竹讲得面红耳赤，自觉被对面的师长活生生看轻了。

方竹苦笑。

这样才不辜负一场相识。

方竹微微仰，看窗外被洒上光的参天梧桐，光影斑驳闪烁，是个忽明忽暗的世界。她忽然有寒意。

志气一立，她仰一仰，着脊梁把offer收了下来，踏踏实实了这几年下来，很得老莫这位老报人的赞许和赏识。

可是结果仍旧是他归他，她归她，晓晓归晓晓，各样桥归桥路归路各归各的人海。

一周以后，李邀请方竹参加李晓的葬礼。方竹在殡仪馆门，看到了何之轩。

方竹也问：“是莫北啊？”

她越说越激动，老莫给她泡了一杯绿茶，帮她镇定。

当年曾以为大学毕业踏社会就是一段全新人生路的开始，找到工作之后就能名正言顺摆脱父亲的羽翼。到来不承想面试自己的《新闻日报》报社主编会是军区大院内一同长大的发小莫北的叔父。

她了鼻，答老莫：“我和她的爸爸联系过几次，但是没有把晓晓的事情说透，我希望他们能接晓晓回家，他们和晓晓的沟通是失败的，他们没有照顾好晓晓，这个世界上怎么有这样的父亲？放任女儿的堕落而坐视不理！”

第二章分飞燕（6）

第二章分飞燕（5）

自然，这位老莫主编同父亲也是认得的。世界如此之小，她怎么扑腾都离不了父亲的金鸟笼。

老莫笑：“可不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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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竹看得死死咬住，这是女孩最后的悔悟，还有一丝求救的意味，然而，她终是无能为力。这一重无奈令她挫败、气馁，而后痛心疾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