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斯无奈：“败给你了，果然大记者会讲话。”

“家里靠谱不就行了？人家明年就要去哥比亚念新闻了，你这老行尊宽容。”

第二章分飞燕（9）

因为“君远咨询”的客中有好几个是报社的广告大，广告销售总监特特跑来同老莫打招呼，要再派一个资的记者去，好让对方老总有面。

同事们都侧目。谁都知经济记者的方竹可以跑社会新闻跑娱乐新闻跑两会跑世博会，就是从来没有接过企业的文。

“毕竟是你爸爸。”

“大白天的笑什么？”

徐斯把大碗的豆浆一推：“你心里是清的，我每个月总要来这么几次。”

只是在去“君远”的路上，她就后悔了。

是的，活得很充实，工作很努力，一切都很好。这就是她的现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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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莫一贯民主，问在办公室内的几位：“谁有空跑一趟？”

真的能够就此眠未必不是一幸运。

接到“君远咨询”的人采访任务是在两周后。这本来不是方竹的工作，是社内另一个助理记者接的文广告，连摄影记者都约好了，这助理记者突然因为失恋喝多了不能来。

“太白金星”可不，再三两下一撺掇，拉着方竹就先去了南京路的钟表行。

上有人咕哝：“这助理记者的工作态度太不靠谱。”

她到底想怎么样呢？在李晓的葬礼上连往前踏一步的勇气都没有，却在今日接下了去他公司采访的任务。

方竹嗤地笑倒：“什么每个月来几次，说得好像那啥啥。”

只是—“君远咨询”这个名，她实在熟悉。以前知这间公司，因为是好友杨筱光任职的企业。如今—因为杨筱光那晚的一个通知，这家公司变得同以前不再一样了。

可惜不能。她拼命回避的未必不是她拼命想要再接近的。

同何之轩离婚以后，能够拼搏到如今的状态，她是心满意足的，也自觉得很好。

徐斯叹：“真不回去？”

“他也就好那，我家那块‘百达翡丽’纯属摆着装饰，他老人家用的‘闪电牌’都老了，斯大林像磨个光。前两天在‘亨德利’看到‘闪电牌’有新款来……”她说一半就住了，因为徐斯在微笑。

方竹面向朝，朝表哥笑得神气活现，说：“你瞧，我现在活得很充实，工作很努力，一切都很好。你们都放心吧！”

那天的葬礼上，他没有回，他不知她就远远地站在他后，就像

“是啊，反正人都快走了，要烦恼也就一两趟，担待担待。”

方竹说：“他不是蛮好的？”

方竹安抚：“好啦好啦，你就是太白金星转世。”

方竹摇摇：“我不知，但是现在—我不知该跟他说什么。”

方竹整顿神，新的一天又开始了。每一天都是新的一天，她不住对自己讲。这心理暗示近乎眠。

方竹推着徐斯：“行了行了，我今天还有采访任务呢，不能跟你磨叽了。”

“那不一样。已经四年多了，总不见得一辈都不回去吧？”

方竹没有作声。自己不好多说人家，谁又比谁更清白呢？她曾经也过这样“讨嫌”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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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哥说不过他，只好离开，只是离开前同方竹讲：“这些年很多事情都不一样了，该过去的总要让它过去，你不能活在过去啊妹妹。”

老莫也意外，不过见是方竹应承，倒也放心，说：“报也简单，是个广告人专题，那公司也算业内老牌企业了，老总来个专访很正常。”

方竹看中的是无盖彩绘列宁像的怀表，看时间方便。遂叫了售货员放了黑丝绒盒里，又要了礼盒包装纸包了一层，扎好礼，递给徐斯。

这个名变作引她的旋涡，她知该离得远远的，可是，心内挣扎又挣扎，最后她忍不住说：“老莫，我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