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友心意方竹能够心领，只是她有太多的难以言说，只得默默将电话挂了。

方竹听到心里，转一转念，问：“是关于‘孔雀’这个项目的？”

杨筱光多加一句：“我跟何领导说了是你发的数据报告。”

她对折回来的九零后说：“我痛，先走了。多谢你一天的照顾。”

“厚积薄发呀，有钱之后要雄起呀，民族品牌在争气！”

大大咧咧的杨筱光不疑有他，说：“可不是？我被劳死了。这个项目还得和选秀节目合作，我们英明伟大的何领导看中的代言人年后要参加选秀了，到时候倒是一场公关账。”

到这个年过去，她把写得七零八落的稿件一拼凑，犹豫采访不够，资料不够完整，选题又没有定好位，自觉实在难以给老莫，所以在节后的第一个工作日，像老莫低认错。

方竹被杨筱光逗笑。

杨筱光立刻就打来电话：“老友，这把炭太火、太及时了。”

把邮件发完以后，她对着发件界面发了好一阵呆。她问自己，方竹，你又在发什么神经？这样是什么意思？

她在什么？她想。他如果知她的这件事情，又会作何想呢？

这是一个很好的建议，方竹转念，自节前到节后，林同未婚夫准备婚礼忙不开，自己又在佯装投地报，杨筱光肯定同父母四跑亲戚，友朋之间是真的许久又没聚会了。

杨筱光说：“是你帮了我们报告，我当然要如实汇报。”她把‘如实’二字拖得老长。

老莫真的是个会恤下属的好领导，在年初这段时间很少给方

方竹低着，望着自己灰扑扑的耐克鞋，这双鞋陪她走过很多地方，很多年月。她勉励自己，说：“是的，我知我该休息。不过年轻人要争朝夕。”

方竹无奈：“阿光。”

方竹咕哝：“‘孔雀’手笔倒是很大。”

老莫宽宏大量予以原谅，还说：“大节什么调查？真要让你搏命写来，还不得算我一个劳累员工的过错？”

老莫在这上总是讲不过她，也只好由她去，不过还是细心嘱一句：“那就多约朋友聊天吃饭，开开心、心聚聚会。”

放下电话，鬼使神差地、不由自主地，她又了一桩自己没有预料到的事情——她给昔日采访过的一位任职营销数据分析公司的友人拨了个电话，对方很是卖她面，很快就发了一份日化行业的数据报告过来，她随手转发给了杨筱光。

她笑：“小事一桩，改天请我吃饭。”

方竹忽然动，说：“老编，多谢你。”

九零后坦率地说：“你们真幸福，有这么好的背景，还能来验生活，真不知我们的苦。‘是啊，她有多幸福，方竹想。曾经她很幸福，她以为那是不幸福，其实是她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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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以后的几次采访，诸如保姆中介所当中介、便利店当店员、去容发店店员，都在方竹魂不守舍的状态下完。

“你真应该放放大假，这几年太拼，外看起来还是不错的样，但我知你的力和神是受不住连轴转的。好好的姑娘，不要搞得自己这样累。”

自从他回来后，她整个人又开始不对劲了，情绪不对劲，想法不对劲，不对劲，连行动都不受控制。着老早以前过的那些蠢事，只是换了一方式。可是忍不住，她忍不住就把这些事情一桩一桩下来。

她拨电话给杨筱光，没有想到—向有约必赴的杨筱光拒绝了，且唉声叹气曰：“我这个月要把渠的调研报告搞定，中外十来个牌，我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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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竹的心被轰轰地炸裂一隙，埋葬在最的最不愿意承认的情绪一样一样跑来要她清清楚。她稍微一想，就会痛裂。

回跨过这山壑。

她收拾了属于她的品和她的情绪，迅速逃离了现场。就好像很多年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