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非常畅熟练地说着“请坐”。

她也在细细打量着方竹——短发、无妆、黑圈影重、白衬衫、哈、斜背着宽大的可放电脑的帆布包。时间仿佛在方竹上停止，永远定格在大学校园的影内。

纪凯文落座后，不禁笑了来：“方竹，你怎么一都没变？”

方竹低瞅瞅自己的一衣，然后指指自己的脸：“哪有，现在黑圈重得像熊猫。”

两人都笑了起来，玩笑也没有让她们各自觉自在。

方竹唤来服务员，要了一杯清咖，纪凯文说：“真清苦。”

方竹说：“得提神，今晚要赶稿。”

待服务员离开，纪凯文才说：“方竹，我得谢谢你。”

方竹想，怎么同何之轩说同样的话？她的笑容开始变得不自在了。

纪凯文继续说：“你这么捧我们的场，姑父看了报纸说，一定要好好谢你。”

方竹哂笑：“不客气，有好的卖的新闻，我们总是会关注的。”

对方讲：“是啊，我也和之轩讲了，他们少了你们的一份媒费是他们失职，回得好好说他。”

服务员把咖啡端了上来，方竹却因为纪凯文对何之轩的称呼失了失神，看着服务员把咖啡端到她面前，同她躬说：“请慢用。”好半晌还回不过神。

这一会儿工夫，已经被纪凯文看在里。她待服务员离去以后，把话题岔开：“晓晓的事情，我们都很难过，我姑姑很内疚很难过。都说后娘难为，各有各的难，她的心情，别人没法了解……”

纪凯文对姑姑的谅说辞，不是方竹想要听到的讯息。她心中虽存恶，但也自知无立场评判他人的家事内务，方竹也把话题岔开：“我们外人的却很难会当事人的觉，而且这些年我和李总他们都没怎么接的。”

纪凯文了然微笑。

方竹直率直而又原则定，彬彬有礼而又立场鲜明，把好恶摆在脸上而又在态度上满不在乎给足无关要的人颜面。这便是一份教养，让她与她势均力敌。

纪凯文再次岔开话题：“是的，所以我们才谢你的捧场。大家相一场，对不对？”

方竹跟着。

纪凯文说：“不知何之轩也没有提醒过你史密夫这个人？”

方竹愣住，纪凯文再次岔开谈论的话题，令她错愕。

她说：“这个洋鬼一直视我们‘孔雀’为劲敌，和姑父素来不对付。当初姑父从他手上回购‘孔雀’护肤品牌，是走了寻找政府帮助的路，让这个洋鬼在上司面前扫了面，他一直很记恨。他……”纪凯文顿了顿，说，“我们知你最近在这事情上也很上心……”

纪凯文又把话停住了，用一颇为为难的表情望着方竹。

方竹暗忖，自己查访李晓过往的事情一直行得极为私密，虽然是忍不住写了关于史密夫的新闻稿。不过区区一篇稿，引得何之轩和纪凯文先后寻上自己，是否李那方太过于兴师动众？

她这么一想，心又自一沉。

何之轩同纪凯文这么同心同气地站在李家的这个阵营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