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真的得对吗？你后悔吗？你才工作不久，负担对你来说是不是过重了？你妈说往年你寄万把块回家，今年你才寄了几千块。”

何之轩翻一个，一回用命令的吻跟她说话：“方竹，睡觉。”

也许他烦了，但他毕竟没说来。方竹赌气翻个，背对着他睡。

可翻来覆去睡不着，她的脑海里反反复复都是站姑的话，她说，“受的磨难不过去”。她原先并不知什么叫磨难，后来想，住漏雨的亭间是磨难，吃方便面是磨难，自已家务也能算磨难，计算着工资付电煤气还是磨难。

熬过这些磨难，她的路可以自已走来。但如今一听何母的话，念及父亲的态度，又发觉人生有太多西已没有办法磨平的磨难。

她在那一夜彻底失眠，一整夜都在计算到底毎年得给何父何母寄多少钱才不算少，又在想如何协调父亲和何家两老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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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斯很是意外，不过兴的，把她父亲住的医院和病房号给了她。

方竹问：“我爸到底什么病？过年的时候见他还好的。”

“你自个儿吗不去问问？”

她咬牙，说：“哥，你好——”

表哥笑了，说：“我是好。”可是又说，“看来昨晚莫北敲打过你以后有些效果。小竹，你爸的好你从来不仔细想想。莫北这样的外人都这么照顾你，全赖你爸当年对他爸的仗义。当年他家老爷被冤了，你爸为朋友两肋刀，整整奔波了大半年，最后莫家伯伯沉冤得雪那是靠他。光是这，就是大丈夫所为。”

方竹叹气：“他对外人都好，就是对自家人不大好。这是如人饮，冷自知的亊情。”

她又哪里不知，父亲的碑好，他对亲戚、对朋友、对下都好，连张林都当他是自己父亲般待着。前些年张林的哥哥得了肝痛癌，父亲为这样不相的人治病都力不少，让小张激涕零。

张林劝她最常说的话就是：“方竹，你多幸福啊！有这样一个爸。”

在别人中本该是幸福的父女关系，怎么会变作今日模样？方竹一直不愿意去仔细理湥切┰涤伞?br/>

在最初的最初，她负气离家带着无限的怨言、无限的恨，想要赌气、想要争气，随着时间的逝，这些情绪竞然逐渐淡去了，她再拼命回想最初时候情绪，怎么都想不起来了。只剩下成长以后，留下的那些长年累月的分离带来的尴尬。

她想，回家能什么呢？父亲的生活自有小张料理，家里后来也是请了保姆的。自己回去只会想起过往，平添不快罢了，更何况在那个家没有了妈妈，又发生了那样的事，她还真不知该怎么和父亲正常了。

表哥和莫北是在她同何之轩离婚、一个人独居了半年后找上她的，时常会约她吃吃饭聊聊天，他们得宽些的事就是为她在他们报社里打了招呼，还有在适当的时候些扛煤气罐的男人活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