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一直于我的视野之中。她走路的姿态很勾人，各个关节的扭摆十分富有韵律，走动生风起伏飘飞的裙裾似在有意撩拨，给人以多情的暗示。她的确天生有一娆的气质，那时还没有“”这个词。

我像一粒铁屑被引在她富有磁力的影之后。

从那天晚上的夜袭之后，我对自己变得很有信心。我觉得自己已经在个取得资格承认的小“玩闹”，可以像一个真正的“顽主”一样行事，而真正的“顽主”于在惮于单枪匹的。我克服胆怯的决窍就是：闭。

我快步走近她，在她后朝她叫：“喂，喂……”

她没有停步，只是微微侧脸回瞟，迅速乜了一。

“你等等，我有话对你说。”我嗓音稚地对她说，抢到她前面拦住她。她绕开我继续往前走，同时好奇地打量我。

“你等等，别走哇，听我说！”我手忙脚，书包一下一下拍打着，再次拦在她前面。

她犹豫地站住了，困惑地望着我，然后她笑了。

她这一笑坏了，我一下脸红了，肚里背好的词儿也全忘了，明知是俗儿，也只好着背诵似地说：

“我仿佛在哪儿见过你。”

“得了，小孩儿，你才多大就这个？”她忍着笑继续朝前走，走几步还笑回看我。

我也笑了，她的笑容鼓励了我，我觉得自己脸忽然厚了，追上她，对她说：“你不就是前边那楼的么？”

“你是那中学的学生吧？”她皱皱眉加快脚步。

“我还在东风市场派所见过你。”我大声对她说。

她像脚底踩着了一个钉立时站住了，转看我，似乎有些不知所措。“怎么记那么不好呢？”

她像我刚才一样刷地红了脸。我凑上去鬼鬼祟祟地对她说：“咱们到那边树荫底下去说呀？这路上有人看咱们。”

她飞快地瞟了过路的老太太，冷冷地对我说：“有什么话你就在这儿说吧。”“能和你认识一下么？”我诚恳地说。

“我觉得没必要。”“个朋友吧。”这句话我说得十分老、纯熟。

她“扑哧”笑了，大概这句话她听人说过千百遍，今天从这么一个比她矮半的小孩嘴里一本正经地说来使她觉得好玩。“一看你就是一个坏孩。”

“认识一下有什么坏？你可以当我么。”

“你到别认去吧。”她转走。

“你不跟我认识，我打你！”我恫吓她。

她嘲地看我一，“你打得过我么？”说完撇下我往前走去。我沮丧地望着她的背影，想骂她几句，可离学校门太近，路上已人来人往的，怕惹起一场是非，也未必能占到便宜。就这么睁睁地放她走了？我知如果这次放了她，下回再碰见我也不会有勇气跟她搭讪了。

这时，我见她的脚步慢下来，在十几米开外停住，回过来招手叫我：“你过来，小孩。”

我眉开笑，近乎蹦蹦飞跑过去。

“你多大了？”她问我。

“十六。”我多说了一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