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晋又成了好朋友自不待说，对米兰我也没再继续无礼，见面客气，只是但凡我们正聊天时她来了，我便稍待片刻就走，以此表现我的自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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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理解我的心情，也不勉我。

我开始和于北蓓混在一起。我们常到卫宁家去玩。他也对于北蓓兴趣。他父亲三年前就死了，母亲是个中学校长，平时很忙，放假也要组织教师学生，有时忙得晚上连家都不回。卫宁的哥哥都当兵去了，家里只剩他一人，我们便在他家折腾。渐渐地，我、卫宁、汪若海和于北蓓脱离了以家为中心的那伙人，另成了一个小圈。

我和于北蓓熟到互相可以动手动脚，但从来没来过真格的。我很想，于北蓓老是撩泼我，可总下不了决心果敢地扑上去，常常是什么下话都说了，最后还是貌岸然地走了。

连其貌不扬、胆小怯懦的卫宁都把她动了，跑来动员我下手，我再也不能用觉得她“盘儿不靓”、“没兴趣”在搪了。那天晚上，我们半夜一去东四的“青海餐厅”吃包。回来走了一汗，又去澡堂翻窗去洗凉澡。于北蓓非要过去和我们一起洗，当然她不在乎我们也没理由害羞，于是便一起了去。大家说好了不开手电，黑灯瞎火地在更衣室的隔断两边脱衣服。我们脱得快，先钻了浴室，打开淋浴洗起来，一会工夫，她也来了，在外间浴室声“噼啪”坠地地冲起来。

卫宁隔着墙和她开玩笑，“我们过去了？”

她在那边回答：过来吧。”

“我们真的过去了？”“你们就真的过来吧。”

“汪若海，你别偷看呀。”卫宁故意大声叫。

于北蓓也大声说：“要看过来看，看得清楚。”

后来，我们洗完了，鱼贯而穿过外间浴室去更衣房，她站在黑的浴室里边的一个正着的龙下喊：

谁过来，我就喊抓氓。

我们笑着也不回地走浴室。我在行间偷偷觑了一，只看到一个苍白的影，但这已经足以使人心惊了。

从澡堂来，卫宁和汪若海走在前面，我和于北蓓走在后面，我对浑散发着清凉气的她小声说：

“晚上我去找你。”她了我的手，容光焕发地看我一。

那天夜里，我一直坐在卫宁家和他们聊天，于北蓓已经里屋先睡了。熬到四多，天都快蒙蒙亮了，我才把汪若海熬回家，卫宁也躺在沙发上昏昏睡，困得睁不开睛。我对他说我也不回家敲门了，就在他这儿忍到天亮。

我关了外屋灯，躺在一张竹躺椅上假寐，直到确信卫宁已经睡着了，才悄悄起，摸里屋。

里屋光线昏暗，于北蓓躺在床上的影很模糊。她也睡着了，微微发鼾息。

我站在床前看着她一动不动的平静睡相，伸手她，她翻了个，睁开看了我一：“谁呀你是？”

“小声。”我俯上前把脸凑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