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宗了小学，男孩有了伴，懂得尽量留在外面少回家，常常在同学家过夜。乡里大家都知这几个孩的命苦，也都心的留光宗，所以，那阵光宗挨的打还算最少。光还小，不太能帮忙事。而豌豆，依然是三个孩中最苦命的。

这次豌豆几乎被打死，总算引起了学校和邻居的公愤，大家一状告到里长那儿，里长又会合了邻长，对鲁森尧劝解了一大堆话，刚好那天鲁森尧没喝醉，心情也正不坏，他就耸耸肩膀，摊摊手说了句：“算我欠了他们杨家的债吧！以后只要她不犯错，我就不打她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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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豌豆的命运并没有转好。因为，一九五九年的八月七日来临了。

在台湾中，有一条发源于次山的河，名叫大肚溪，是中四大河之一。大肚溪的上，汇合了新山、阿里山的支，在山区中盘旋曲

学校上半天课。每天放学后，豌豆要家事，洗布、烧饭、洗衣、抱妹妹……还要空功课。她对书本的兴趣如此厚，常常一面煮饭一面看书，不止看课内的书，她还疯狂的上了格林童话和安徒生。她也常常一面洗着衣服一面幻想，幻想她是仙瑞娜，幻想有番瓜车和玻璃鞋。

“我没有，我没有！”豌豆辩解着，挨打已成家常便饭，但是“被冤枉”仍然使她痛心疾首。

以后，他确实比较少打豌豆了。最主要的，还是发现秋虹肩上那块引起风暴的“瘀血”，只是一块与生俱来的“胎记”而已。

于是，“秋虹哭了”，变成家里一件使每个人张的大事。

第六章一九五九年的八月七日。

可是，番瓜车和玻璃鞋从没现过。而“秋虹”带来的灾难变得无穷无尽。有天，豌豆正哄着秋虹睡，鲁森尧忽然发现秋虹肩膀上有块铜币般大小的瘀紫，这一下不得了，他左右开弓的给了豌豆十几个耳光，大吼大叫着说：“你欺侮她！你这个险毒辣的小贱！你把她掐伤了！玉兰！玉兰！你这狗娘养的！把孩给这个小贱人，你看她拧伤了秋虹……”

说着说着，他就越来越气。玉兰心里着急，偏偏秋虹生来哭，怎么哄怎么哭。鲁森尧越是骂，孩就越是哭。于是，豌豆、光宗、光都遭了殃，常常莫名其妙的就挨上几个耳光，只因为“秋虹哭了”。

最初，有一个带的低气压，在南海东沙群岛的东北海面上，形成了不明的风暴，以每小时六十海哩的风速，向台湾中。八月七日早上九时起，暴雨开始倾盆而下，连续不停的下了十二小时。

豌豆的生命力是相当顽的，她终于痊愈了。发里，留下一疤痕，还好，因为她有一乌黑密的发，遮住了那伤疤，总算没有破相。只是，后来，豌豆始终有偏痛的病。

一起来又得过了火。孩不能有哭声，一哭，他就提着嗓门大骂：“玉兰！你八成没安好心！是不是你饿着她了啊？我看你找死！你存心欺侮我女儿！你再把她哭我就宰了你！难只有杨家的孩才是你的心肝？我姓鲁的孩你就不好好带！你存心气死我……”

豌豆立刻过去了，左额的发里裂开一两吋长的伤，了好多血。乌日乡一共只有两条街，没有外科医生。玉兰以为她会死掉了，因为她有好几天都苍白得像纸，呕吐，不能吃东西，一下床就东歪西倒。玉兰夜夜跪在她床前悄悄祈祷，哭着，低低呼唤着：“豌豆，你要有个三长两短，我死了都没脸去见你爸爸！豌豆！你一定要好起来呀！你一定要好起来呀！我苦命的、苦命的、苦命的孩呀！”

“你还耍赖！”鲁森尧抓起柜台上一把铁铲，就对豌豆当砸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