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洁舲怔着。

“当然，”宝鹃继续说：“我们只是分析给你听，这是件太严重的事，说与不说，决定权仍然在你手里。我劝你……”她顿了顿。“还是不要太冒险的好！”

“必输之赌。”洁舲喃喃的说。

“不一定，只是输面大。”宝鹃凝视着她。“输掉一段情，事情还小，输掉你的自尊和自信，事情就大了。如果你一定要告诉他，让我们来说……”

“不！”她打断了宝鹃，脸决而苍白。“这是我的事，是吗？是我必须自己面对的事！”

“是。”

“人真的那么脆弱吗？”她低语：“可是，我在最悲惨的时候，遇到了你们，是不是？我看到过'人'在你们上发光。而你们却叫我不要相信人。”“不要把我们神化。”宝鹃认真的说。“我们只是帮助你，护你，我们并不需要娶你！”

洁舲迅速的背转去，避免让宝鹃看到冲她中的泪。宝鹃走过来，拥住了她，声音变得温柔而亲切了，她叹息着说：“我说得很残忍，但是很真实。洁舲，说真的，我和秦非这人，在这世界上也快要绝迹了。即使我们上真的发光，你也不要相信，别人上也会发光。我们不是悲观，是累积下来的经验，在医院里，我们看得太多太多了！尤其……”她停了下来，第一次言又止。

“尤其什么？”洁舲追问。

“那个展牧原！”宝鹃仍然坦白的说了来。“我虽然只见了他几次，已经对他印象刻。他几乎是……完的！所有完的人！都受不了不完。正像所有聪明的人，都受不了蠢材一样！那个展牧原……”她再了气，重重的说：“实在是完无缺的！”

宝鹃放开洁舲，走了房间。

洁舲的，浑无力的在床上坐了下来，用双手的蒙住了自己的脸庞。这天晚上，展牧原和洁舲在一家名叫“梦园”的咖啡厅中见面了。“梦园”就在忠孝东路，和洁舲的住只有几步路之遥，是他们经常约会见面的地方。“梦园”并不仅仅卖咖啡，它也是家小型西餐厅。装潢得非常雅致，墙上是本的红砖，屋是大块的原木，桌是荷兰木桌，上面放着盏“油灯”，一切都带着原始的欧洲风味。洁舲一直很喜这家餐厅的气氛，尤其它很正派，光线柔和而不暗，又小巧玲珑，颇有“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