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说不清楚，反正心里一时间很复杂。

为了检查，早晨没吃饭，我起床后也没吃呢，从医院来，我们就到一家肯德店大吃了一顿。我的意见，原本是找一家炖菜馆给一桌好吃的补一补，可两个人几乎异同声地说去吃这外国垃圾品，钱别买不兴，去就去吧！吃完饭已到上班的时间了，我问：“你准备去哪儿？”她嗔怪地白了我一：“当然去你家了！”我满意地笑了。

坐上去单位的公车，我分别给刘大军、方东方和张兵各打了电话，表示问，当然是连挖苦带讽刺的那，三个人被我气得在电话里直骂，于是我就愈加地得意。可我绝对没想到，正有一件突如其来的事，正在单位等着我呢，对我这一生来说，它算得上是一个转折了。

我是4半到的办公室，还没坐呢，主编就打来电话，让我到他的办公室去一趟。我心情忐忑地敲门了屋，主编第一句话就是表示歉意，说我的那个“调岗申请”他一直都挂在心上呢，但一来太忙，二来这段时间，编辑队伍里也确实缺人手，所以就让我又持下来，实在是很抱歉。接着主编就直言找我来的目的，他是想征求我的意见，因为新来个编辑，所以报社研究决定同意我的请求，调离编辑队伍，并希望我能到新成立的度报去挑大梁，个副主任。我的脸上还支撑着笑容，但我的内心已翻江倒海：怎么了两个多月了，这个时候才突然决定呢？何况还是在“引号事件”过去不久？是，是我自己在“调岗申请”里提去记者的，可为什么要给我搭个副主任的衔呢？报社谁不知，副主任要跟记者一样一般活的，而且在主任的威下，本没有权利可言，唯一的区别是，每月的工资卡里会多300块钱，是照顾我的面吧？可这不是置我于上不讨好，下不服众的两难境地了吗？这样的衔不要也罢！忽然间就遂了愿，但我心理却有一“被贬”的凄楚。

“谢谢主编替我考虑，我一定会在新的岗位上努力工作的！”我谦恭地笑着。

“好，好，咱们报纸度报这一块一直很弱，希望你过去后能改变这个现状。”主编笑着，一副“降大任于斯人”的面孔。

我搞不清楚，主编是在惯用他那让下属摸不清的老招式，还是怪气的王副主编又在背后了我一刀，但现在想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我走主编办公室正好5了，编前会开始的时间，我径直走了会议室。主编随后也跟了去。宣布关于我的决定时，我尽量装作很平静，脸上满是笑容。这可能是我这一生最后一个编前会，最后一个夜班了，我一定要站好最后一班岗。但我知，我的演技并不怎么明，肯定是有破绽可寻的，坐在对面的女黄鹂就用那双弯成了月牙的睛看着我，可此时的我已没有心思去揣测，她那笑容里是什么义了。

中午饭吃得比较晚，确实也没有饿，晚饭我没去堂吃。人的心理作用真是很怪的，心境不一样了，对问题的看法和判断也就不一样了，晚上我像往常一样照常工作的时候，同事也像往常一样与我嬉笑打招呼，但我却总觉得，他们的举止里有着针对我的别的意味。看着陪伴了我三年的办公桌、电脑、键盘，我心中忽然就有了若即若离的酸楚，我不禁慨起来。

夜里送最后一遍版样给王副主编时，他的话很让我动：“方舟，虽然又去采访工作了，但你记住，我，还有夜班编辑这些同事，还是你的好哥们儿，有空就来坐坐，有时间咱们还可以一起去拼酒嘛！”我相信他这次的话是真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