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撕开封看去，这一看不打，王雨的睛都直了。

信封里整整齐齐地叠着一沓钞票，一张百元大钞，外加数张十元的。一张小纸条躺在钱上，王雨捺住冲动，纸条看去，上面娟秀的字写了几常用药的名称，后面分别写了几个数字。

“这是你这个月开过的数量，这些钱是你应得的劳务费，别客气。”

回扣，王雨终于反应过来。也曾隐约地听科室的医生议论过几次，老张医生有次喝了酒，还抱怨什么药房克扣他的回扣，他当时听得迷迷糊糊，也不敢多问，没想到今天自己也拿到回扣了。看着手上的钱，王雨不知是想哭还是想笑，足足一百多元，自己一个月的工资也不过两百多（作者注，90年代初期，全国事业单位工资基本统一，刚分工作的只有这么多月薪。）。听柔气，自己还不过是别人的零，那光开药……，王雨暗自了冷气。

从值班室来，王雨兀自迷糊着，这收到的女回扣对他的冲击着实不小。柔微笑着给他一张名片，散发着淡淡的香味。他珍重地收藏起来，正要请柔到办公室小坐，聊聊毕业以后的情况，突然门厅里有人大哭起来：“老天爷，救救孩他爸吧，医生救救他吧。”

中国人历来看闹，即便是亲人正在抢救，陪护的家属们仍然三三两两地围拢过去。王雨听到的“救”字，更是跑得飞快，远远地丢下句：“我去看看。”人已经到了门厅。

一张门板上躺着一个50多岁的男人，破旧的衣服上打满了补丁，久经风霜的脸上一片红，双闭，四肢无力地垂在地上，明显了一块，脑溢血？王雨作初步诊断，正要吩咐病人家属把他抬抢救室，一只瘦小的女人的手突然用力拉住了他：“医生，行行好吧，救救他吧。”

王雨刚要答话，一个不耐烦的声音叫：“告诉你了，先钱，没有钱就抬回去。”

王雨愕然抬，魁梧的导医小刘朝他笑笑，说：“王医生，这些人真是的，不肯钱，还想治病。”

第7章书生意气

拉住王雨的手更加了，女人就象抱住了最后一救命稻草：“医生救救他爸吧，我就是卖了房也不赖帐，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小刘不耐烦地抓住女人的衣领，那下等的布料上满是油污，显然女人是刚从什么小工厂里赶来。小刘的手顿了一下，他很不愿意让油污脏了自己的手。奈何王医生被女人缠住了，他的职责除了导医，还得维持秩序，于是只好委屈地来拉女人：“放手，不准胡闹。”

“啊！”女人突然放声大哭起来，与其说是哭，不如说是歇斯底里地叫：“老天爷呀，老天爷呀！”几个穿着一般的男可能是病人的邻居朋友，此时也在旁边帮腔，谴责医院见死不救，一时间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