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看胖一仰脖，酒杯又见了底，不禁笑了起来：“胖你可真是酒桶，已经一斤多下去了。”

“嘿，别的不敢，这喝酒，十个王雨也不是对手。”

“小心伤肝。”

“怕啥。”脸越喝越白的胖潇洒地挥挥手：“我病床上有个肝化的家伙，三个小陪护，照样喝酒，本不把我的话放在里，我看他死了也不冤枉。”

“三个小！”王雨不敢相信地耳朵：“什么人这么厉害？”

“当然是厂长了，什么都报销，我看连包小的钱都得报销。”

“这人比人真是气死人。”

“嘿，他小国家钱得舒心，得肝化也是报应，现在到了我手上，得狠狠宰他一刀。”

“嗯，这人不宰白不宰。”

“对，反正也不是他自己的钱，我今天开，明天开，再过几天彩电就可以抱回家了。”

王雨疑惑地盯着胖：“彩电？什么意思？”

“你不知？”胖象看天外来客那样瞪着王雨：“这公费的病人，在他名下开药开够金额，可以到药库换东西，大到家电托车，小到皂洗发，基本上市面上有卖的都可以换到。”

王雨差没从椅上骨碌下去：“还有这事？！可能吗？”

胖呵呵地笑起来：“也难怪，这事本来就是秘密的，只可意会不可言传，虽然大家都在，可你小一心只读圣贤书，一副呆相，肯定不注意观察，你不问别人自然不会主动告诉你。不过这笔试第一名也只有你这呆才拿得到。”

王雨呆呆地坐着，以前一些奇怪的事情过前，渐渐组合成一个合理的答案：

公费的病人帐上，总是有一些病人没用过的，却十分昂贵的药品。

护士们为抢夺记帐的权利争斗不休，甚至撕破面，大打手。

前辈医生们什么事都吩咐自己这样的后辈，唯独开医嘱，总是亲自动手。开医嘱的前前后后，护士们总是偷偷摸摸地跟他们嘀咕着什么。

每次查完房，前辈医生们总要关照自己怎么写病程记录，其中有些话模棱两可，虽然在病人上解释得通，却毫无必要。现在看来，是为了解释那些病人明明没用过，但医嘱上又有的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