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医院要自负盈亏后，住院费用蹭蹭地涨，农民就更吃不消。

王雨摇摇，它呢，全国都这样，这该是上的事，要我来瞎什么心。回得跟别的院长，看看他们是怎么作的。

正想着，收费的小田叫起来：“你这是成心捣，太不象话了。”

她这一叫，登时了，刚才还只是随便议论的人们纷纷挤近窗看闹，又听小田：“臭死了，你想什么？”

王雨忙走近窗，叫：“请让一让。”

近来王雨的名气响遍六和，人们看见是王雨，纷纷：“王院长来了，让一让。”霎时让一个通，王雨抬看去，就见一个四十多岁浑补丁的农民畏缩地站在窗，本来很的一个人，弯着腰，膝盖稽地半屈着，一下显得矮了很多。双手机械地在前胡搓着，吭哧吭哧地说不一句话来。

王雨走近窗问：“小田，什么事情？”

小田见王雨来了，忙把肆无忌惮的咙放低：“王院长，你看看这钱，全是几几分的小钱，这么一大堆叫我怎么数，有几张又臭得要命，他不是成心捣嘛。”

王雨心想，要是这三打不一个闷的老实人会跑来捣，那医院里就没有不是来捣的人了。他对那农民：“别急，家里谁看病？”

见王院长和气，那人镇定了许多，回：“是娃他娘开刀。这钱，这钱有的是自留田里了一菜，娃他娘卖菜卖来的，有的是昨天卖了米的钱，那几张臭的是今天卖了咸菜的钱。我不是来捣的。”

王雨看了看那堆钱，几几分的小钱估计就是卖菜得来的，自留田很小，那菜卖不了几个钱，也就得个儿八分的补贴家用。10来张百元钞大概是卖米得来的，照现在的米价，这得两亩稻的收成。假如是纯农民，粮一收上来，大分就得卖掉换成钱，现在收获季节已过，家里留着的米不会太多。象他这样两亩田的米，那不是把自己吃的都卖掉了？城里人家里没米一不急，买就是了，多了堆在那反而难受。农民本没有钱买米，全靠自己来，他们没有了存粮，那可是生死攸关的大事。

那农民证实了自家断粮的窘境，却没有表现应有的焦虑不安，反倒很有信心地：“饿不死人，红薯够吃一阵，再到邻居那里挪借一，熬得到下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