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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代精英的老板、忘我奉献的天使们,需要象她这样的病人来奉献钞票。
小芳又怎么知道,给她看病的这位医生,已经是自认为很有良心的医生了。起码该用的药都给用了,其他的药也不会对病人造成什么明显的不利,花的钱也“不算太多”。相比那些不顾药物会对病人产生什么不利作用,只要回扣力度大,就用上去再说的医生;相比那些动辄让病人花上数万甚至数十万、数百万的医生;相比那些恶意谎报病情、修改病历来迫使病人多送钱的医生,已经不知“高尚”了多少。这样高尚的医生,在目前的国内占了绝大多数,而且他们多半认为:工资太少,如果不拿回扣,我靠什么来养活老婆儿子。
王雨却知道:这些医生的灰色收入不论,光是合法的工资奖金保险福利,已经明显高于社会平均收入。遗憾的是,那些合法的收入,确实不够养活老婆儿子——都不够给老婆买瓶上好的法国香水,更不够给儿子出国留学——对于一个不知花了多少心血才取得执业资格的社会精英来说,对于一个救死扶伤付出无数,远比一般公民对社会做出了更大贡献的白衣天使来说,这种遗憾简直是社会的退步,完全是不可饶恕的。
更何况,现在这样的新时代,一个成功男人、社会精英的身后,怎么能没有二奶或者三奶、四奶……怎么能没有小车、豪宅?——这种没用的男人,根本就不是真正的男人,不算真正的精英,起码也是白到这世上走了一遭。所以,医生们收收回扣,也实在是无奈之举,是找回身为男人兼精英的尊严的无奈之举,值得同情,应该谅解。
王雨也知道,现在舆论对卫生系统越来越不利。象林云英和她的保镖那样,说什么“山大王要钱不要命,医生可是要钱也要命”,那是无知加嫉妒;象报纸网络那样,则是企图妖魔化医生,掩盖某些阶层的黑暗与过错;而象江湖乱那样的“揭黑幕”,就根本是污蔑,是疯狂,是背叛了。可是你们骂好了,把医生都骂跑了,看谁来给你们看病。(某医生读者暗自呸了一口:贱民,非典的时候都忘记了?骂得再凶,到你自己生病了,还不得乖乖地来求医生。)
王雨想通了这个道理,觉得自己应该轻松许多,可是却发现心里有种莫名的沉重,又说不上来是什么,随即头又开始痛起来,是那种久违了的痛。王雨呻吟一声——为自己心头的沉重而呻吟,陪同他的清影吓了一跳,不顾他的极力反对,再次把他拉到了张雨涵面前。
在清影面前,两个人的火气都没了,一如既往地心理辅导、催眠、评点作业。张雨涵果然厉害,又一次把王雨的头痛失眠扼杀在摇篮之中。
可是更大的危机来了。
不断出新的政策使王雨忙于应变,迟迟都没能察觉。先是在舆论的压力下,主管部门介入到药品定价当中,挥舞着政策的大棒,强行压下了部分常用药品的价格,前后十余次的降价,几乎涵盖了所有常用的临床药物。就在老百姓一片欢呼声中,医生们自动停开了降价药物,专开尚未降价的品种。而药厂面对压力,自动停产了降价品种,将原有成分换个名字,重新申请。各厂毫不心痛地大花血本,把新药申请的相关环节打点一番后,老药摇身变作新药,顺理成章地卖出了更高的价格。某些品种降价多次后,价格足足比降价前高上了几十倍。而老百姓们怎么想得到,手里那包装迥异、名字花哨、价格吓人、“效果非同一般”的“新药”,就是还在自家抽屉里躺着的,一块钱一版的玩意。
这些改头换面的,多是一般病都可以使用的“万用药”,比如抗生素。而一些不能作万用药用的,因为没了利润,尽管是临床必须,甚至是必备的救命药如肾上腺素,也越来越少,小一些的医院甚至断了库存。(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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