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认识，我才来，跟宣传的人都不熟——除跟程叔您认识外。”阚海回答说。

程光清刚说完，阚海便‘扑哧’一声笑起来。

阚海微笑着示意他继续讲。

“真让您老人家说得玄乎！看来，如果您老人家要跟你们那位助理比一比，那助理还不一定比得过您呢。刚才您老人家说的（话），记录下来就是一篇绝好的文章。”

程光清‘啧啧’两声，摇叹曰：“唉，可惜呀可惜，要是我早个十年、八年的学到我们助理的‘经验’，恐怕现在的宣传长就不是别人了！生不逢时啊我们这一代人！”

“助理告诉我说，作为一名优秀的宣传工作者，一定要记得好文章的五关键要素。一是要蓄意夸大。比如，本来是一个乡镇或一个村、组，一个小厂的一小事迹，为了扩大影响，你可以把它说成是一个市的或县的经验；本来是几组平凡的数据，为了曾文章的说服力，你可以把它几十倍；本来是个亏损企业，只要领导需要，你可以把它写得红红火火、繁荣兴旺。第二，要善于虚构和想象。没有新闻，可以创造新闻；把吃喝赌嫖，可以写成是廉洁勤政、民如。第三、要善于移接木。实在是才思枯竭，还可以找来各类报刊杂志，象小学生写作文一样，照着人家的作品写；把别个县的经验，改成是我们县的经验；把别人的名字，改成是我们的领导的名字；把多年前的时间，改成是现在的时间，再修改修改一下字词句和标符号。保你的文章能够上大报，上条或说不准还会个啥大奖的呢！第四、写报文章前，一般要心导演。领导下基层，明明是西装革履、前呼后拥，但是，为了上电视镜，也得把领导的装束换换，把领导塑造成平易近人、作风扎实的良好形象；或者，也可再找几个胆稍大的百姓作陪寸，对着摄象机的镜背事先由乡、镇已经叫其背熟了的几句台词。第五、要跟形势，领导需要啥样的新闻，就造啥样的新闻。要追形势、赶，用稿率才能上得去，领导才会重你，你才不会犯政治错误。我问这位长助理说，你这样创造来的新闻，群众会相信吗？那小脸不红不涨地回答说，老百姓信不信没有关系，只要领导赏识就行。领导赏识，才能提重用，既能够多挣稿费，又能捞取政治资本。我又问他，人们不骂你‘第一’或‘造假第一’吗？那小想了想，快地回答说，老百姓发几句牢是微不足的，关键是上级领导赞不赞同、满不满意。写文章，如果要讲真实，轻者，领导脸不好看；重者，或调走或上法，甚至，从此以后，你的稿件再已不能上报！”

里有一位后生，是云江师范学校毕业的，比你早分来三年。说来也是，这小非常‘能’，宣传不到一年就被提为办公室副主任，第二年就转正。现在，说来你可能也认识。现在是长助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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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你认不认识也没有关系，我是实话实说。”程光清继续说：“现在，凡是向市上汇报的许多材料，长都是只给他写的，象我们这样‘不开放’的老是沾不上边的。他的文章的确‘’得好，令我们这些老朽佩服得‘五投地’！哈哈。去年——我想想，对，是去年九、十月份，我们一起去市委宣传开个会。那天晚饭时我们两人都喝了酒，回到宾馆，趁酒我就向这小询问‘文章’的诀窍，没想到他也非常快地、毫不保留地、若悬河地把诀窍告诉了我，真让我这个活了五十几岁的老大开界！”说这里，程光清转过来朝阚海，神情幽默地说：“要不要我讲讲这位助理的诀窍？”

就这样，两人说笑着，登上了黑山南麓的九龙岭，来到一农家的茅草棚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