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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2/3)

因了柳女士的父亲是旧中国中西一座大都市的一位资本家家有雄厚的资本,于是他就顺理成章地以金钱为武打败了当时都市当局的一位下层文化官员,并娶了他正在这座大都市某著名大学上学的女儿为五姨太。那时柳姓资本家的人生已经步暮秋阶段,但丰厚无比的家业及营养外溢的朽却使他不甘心安度晚年,他于是冒全家老少之大不韪四差人寻找绝代佳人以企享尽人间乐。而那时,有一位眉清目秀人品很好文章时常见诸报端的范姓文化小官——柳莺的外祖父,不知为什么却误歧途走上路猛乍乍地就欠了赌场一笔不小的赌资。事情很凑巧不过也算正常,一家因金钱太多需要输,一家因家境破落急需金钱救助,他们就这样一凸一凹相互填补对接,就编创了当时那个大都市芸芸众生之中的一桩恩怨错的人生故事。但是,就在那喜忧掺合悲的两家在完成了人生的对接,刚刚将他们所编创的故事画了个圆而又圆的句号的时候,他们所赖以生存的环境——小环境之外的大环境,竟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中国解放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宣告成立了,人民当家主了,原有的社会秩序被彻底打要重新安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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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动的时期,柳和范两家的命运半斤八两同样多舛,虽然他们所经历的颠簸和挫折因家境的内容也就是财富的蕴藏量不同而遭颠遭挫的表现形式不同,但他们的走向和实质及结局却是大相同的。资本家柳年事已情顽傲愈老弥,每天看着穿土黄军装佩白证章臂火红袖章的解放工作队队员肆无忌惮地在他的工厂和住宅楼里上上下下指指戳戳骂骂咧咧写写画画笑笑哈哈,就心里转不过弯。他愤怒地想:我到底是犯了什么错了?我白手起家打细算开办工厂,我审时度势扩大经营创造利,我养活了多少城市贫民,我收容了多少乡下游民,让他们得以温饱聊以度日,这怎么能算是错了呢?你们说我享受了骂我是血鬼,我不享受谁享受?我创造了财富扩大了经营,虽然修建了洋楼迎娶了妇,但却又为那么多的穷人提供了衣住行。我没偷没盗没劫没抢,我所有的钱财

柳女士的貌应该用惊人二字来形容,柳女士的修养可以用罕见二字来表述。

累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即遭磨难,不是倾家产便是妻离散,社会的变革让他们吃尽了人间的苦,这往往又是外在的因素在制约人生。例如我们的父辈所经历的历史事件——新中国建立之初的打土豪分田地斗垮资本家改造工商业,就比较能说明问题:你赚了你富了你吃山珍海味猴燕窝了,你置买土地扩充庄园了你创建工厂竖起洋楼了;你雇长工买来丫环仆女了你娶姨太包养青楼娼女了;于是你就该垮台了该倒霉了该走下坡路了。我们中国过去的许多文学作品都记述描绘了这现象,而现实社会的诸多事例也让我们心存余悸。和我们同时代生存的地主和资本家的后代们,非但没有享受到他们的父辈给他们创造的财富,然却承受了他们父辈给他们遗留的莫须有的灾难,竟让他们经历了几十年地狱般的生活;等到政策宽了政策变了他们终于卸去枷锁得以解脱重新活人的时候,他们基本上都已经步中年甚至老年;男人许多终未娶女人许多婚姻不幸,正常的人间生活似乎是过烟云早已经与他们无缘了。我曾结识过一位品貌俱佳的女士,她的名字叫柳莺,就因了她父亲曾是一位腰缠万贯的资本家便毕生承受了人生的诸多不幸,实实在在地扮演了红颜薄命这一既普遍又特殊的社会舞台角,几乎场场不落地将她的人生悲剧推演到了最后一幕,直到我离开她的时候还没有剧终。bsp;柳莺家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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