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迈着两条长向前走，奎尔磕磕绊绊地跟在后面，小跑着才能赶上她。大海搐扭动，像一块大的布盖在无数条蛇上。奎尔手里摇摇晃晃地提着篮，沿着海边向前走，一路经过破碎的泡叶藻、多结藻、角藻和死人手指藻，还有翠绿的腊藻和珊瑚藻，一大片一大片成千上万的掌状红藻，挤压成一堆堆的刚苔藓虫，长长的一棕的海藻衣，一条由上个星期的风暴形成的黑糊糊的海岸带。

韦苇站在一块岩石上，卷起手指，成空心拳罩在睛上，像是举着一副望远镜。庞大的冰山探下，仿佛要欣赏它在波涛里的倒影，它倾斜得越来越厉害，最后南塔像一杆被人握在手里写字的笔，北塔如同一个追求者一样在后面向它靠去。由于距离很远，只见那两个塔无声地合并，沉中。溅起泉般的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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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我一起去吧。”奎尔对韦苇说。态度恳切。她扭过去望着海利。

姑妈对奎尔喊：“喂！午饭篮忘记带了。还在手厂附近。你去取吧，我来照看孩们。”

“好吧。”

奎尔站在岩石下面。突然，他伸双手抓了她的两个脚踝。她隔着长袜觉到他双手的量，她没有动弹。被囚禁在岩石上。低看去，奎尔的脸贴着她的双。她可以看见纠结的红发下面的白，握住她脚踝的手遮住了她的鞋，只尖尖的鞋尖，革上打了孔，形成一个装饰形的曲线，像一抹维多利亚式的小胡。他的手腕，后面是衣的袖，羊上挂着一块贝壳碎片，袖上粘着狗。她没有动弹，到仿佛有一帘，一只手抓住绳拽一下就能把它拉开。奎尔嗅着棉袜的气味，一混合着盐腥和海草味的女人气息使他不能自已。他松开手指，双手缩了回去。她觉到他的撤离。奎尔地凝视着她。“下来。下来。”他张开双臂。他的意思明确无误。她站着一动不动，几乎停止了呼。只要稍微动一动，他就会整个儿俯在她上，撩起她的衣服，扯下她的棕长袜，把她压倒在石堆上，而海岸的昆虫就会爬上她赤的肌肤，奎尔就会她的，他硕大的下埋在她的颈一侧。事后就会有某无言的协定，某令人不快的同谋关系，再然后是背叛。她突然大声说：

韦苇爬上去，在岩石上跃行走，踢着一堆堆的海藻。奎尔比较缓慢地择路而行，啤酒瓶在篮里叮叮地响着。

“浆果酒！真是一可怕的酒。”姑妈说。“看看我们能采到什么。”她从侧面打量着韦苇，锐地注意到她糙的手和开裂的鞋，还有海利如同一碟脱脂般的面孔。倒是一个漂亮的男孩，人们说，继承了他父亲的英俊相貌，只是有儿扭曲变形。就好像柔和的五官被一只有力的手挤压过一般。

“你看。”他说。海湾有一座双塔冰山。

大海闪闪烁烁，在光下晶莹透明。韦苇和奎尔采浆果时挨得很近。她的手指在木和草丛里灵巧地采摘着，指和拇指住了两个、七个，让它们团起的手掌里，然后倒提桶，浆果落下去时发轻微的响声。她跪在地上移动。被压断的青草发苦涩的清香。奎尔去浮土草屑。一百英尺以外，海利、光和小兔像小狗一样在柔的草地上打。姑妈漫无目的地游来去，她的白方巾缩成了一个圆。采摘者渐渐分散，偶尔会消失在凹坑里或坡后。大海嘶嘶地响着。

“它在倾斜。”

第二十四章采浆果（2）

“你知他是怎么死的吗？我的丈夫？霍罗德·普鲁斯？我来告诉你。他死在海上。现在还沉在海底。我每次来到海边总是会想——‘霍罗德就在那儿’。比利老汉

“他们在玩呢。走吧。我们沿海边走。走在石上比穿过矮木丛快一些。二十分钟就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