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咪咪听电话吧。”

但她听见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从电话中传来：“小苏啊，你不知，你家小李这段时间多辛苦啊，又当爹又当娘，我们都说你这个丈夫真是找得合算，你在外面读书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她听这是她丈夫一个老牌友的声音，这个牌友姓樊，是y大保卫科的一个副科长。虽然樊科长应该算是她的同事，但她还是因为李兵才认识樊科长的。李兵经常嘘，说我不是你们学校的，我认识你们学校的人比你认识的还多。

海知李兵的牌友当中很少有国的，所以大家都很羡慕李兵。她走的时候，很多牌友都来给她饯行，有的想到她这一走，很快就会把李兵也带走了，居然泪婆娑，痛哭涕；还有的嘱咐了又嘱咐，叫李兵了国千万把他们也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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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觉得有好笑，这国的事，好像还没有“牌友探亲”一说，不过她不好扫李兵的兴，因为他显然很享受这众星捧月的待遇。后来她每次打电话回家，那些牌友都要抢上来说几句，好像跟国的人讲两句电话也是一光荣一样。

海只好跟樊科长寒喧几句：“樊科长啊，我知李兵这段时间辛苦，不过在家里打牌，这么多人烟，对小孩的不好”

樊科长说：“小李这也是没办法了，你不让他去打牌，他只好把人叫到家里来打。他去打的话，也得把小孩带上，那样的话，孩一样会受烟雾毒害，而且还得在别人家睡觉，哪里有在自己家里睡舒服呢？”

海听得气不打一来，这是什么理？难就只有这两条路？要么就去别人家打牌，要么就把人叫自己家里来打，难就不能不打？她知跟樊科长说这些没用，他们都是属麻将的，麻将已经到骨髓里去了，说的听的想的都是麻将人的那一，可以说是不可理喻。

她想跟咪咪说话，又不好把樊科长赶下电话去，就说：“樊科长，我要上班去了，以后再跟你慢慢聊。你让咪咪听一下电话，我有事要待她。”

她听见樊科长在叫咪咪，但还没等咪咪拿起电话，她就听到一个大嗓门的男声：“嫂！你好啊，在国过得好不好啊？我们都好想你哟。”

这个声音她也听来了，是李兵的另一个牌友，姓胡，比李兵小，所以总把李兵当帮主看待。她听小胡说：“嫂，你放心，我们都帮你监督李大哥，如果他不把孩带好，我们都不依他。不过他带得好的，咪咪现在很乖，比你在家时乖多了…”

海又是气不打一来，心想你们用压手段对付咪咪，她还敢不“乖”？她听李兵说过，有时他们通宵在家里打牌，打到天亮了，就叫咪咪到楼下的小餐馆替他们买包油条回来吃。李兵是把这当作他“教女有方”的例告诉她的，结果把她气昏了，餐馆在街边，离她家还有好几百米，她怕咪咪被车压了，又怕咪咪被坏人拐跑了。她叫李兵再不要让咪咪去外面为他们买早了。李兵答应了，但不知他是不是奉违。

海又把烟影响孩健康的话说了一遍，希望能打动小胡，让他们自觉地少到家里来打牌，或者自觉地少烟。小胡说：“嫂，你别担心，现在因为是晚上，所以孩在屋里，白天的时候，李大哥都是叫咪咪带着涛涛到外面去玩的，不会污染到孩…”

这次海实在不能忍受了，厉声说：“小胡，你帮我把李兵叫来听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