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好笑的？想了半天，才明白过来。

不知是为什么，现在benny不在这里了，想到这些琐碎小事，令她有一淡淡的忧伤，颇有“好景不再”的觉。才这么几天，她似乎已经习惯于跟他在一起打工了。接电话的时候，她常常有搞不清楚的地方，但她不发怵，因为她可以问他。有时他告诉她了，她又忘了，过一会客人问起，她又去问他，他会很耐心地再说一遍。

她觉得他是个很聪明的人，不象个读不书、只能餐馆的角，因为他的英语语相当好，阅读也不错，前天老板让她帮忙看一份有关在一个新的shoppingcenter开餐馆的文件，长达几十页，她在餐馆里没辞典查，本看不懂，但benny能看得懂。

她很佩服他记忆力好，他

的脑里就像有个接单的件，连在一个database上一样，客的地址、电话、常的餐、甚至价格是多少，他都差不多记得。有时她听错了地址，他一看，就知错了，说“snadytrace没有560号，只到300号就没了，可能是sandytrail。你打电话过去问一下。”她打电话一问，果然是她搞错了。

他好像有“秀才不门，便知天下事”一样，又有“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因为他从来不开车去送餐，都是呆在餐馆里，但他对哪条路在哪里，是什么样的，那个客家里养着狗，很凶，哪个客一般不开前门，要到后门去叫等等，都知得清清楚楚，老板去送餐之前他都会待一遍。

她有不相信他是很小就来国的，如果是的话，像他这么聪明的人，完全应该顺顺当当地读到大学，找一份好工作，不用来餐馆。但她又觉得他不象是最近才来国的，因为那样的话，他的英语语就不可能这样好。想来想去，想不明白，他象个谜，搞得她总想多了解一些。

他的年龄也是个谜。有时她觉得他很大，有时又觉得他其实很年轻。不知为什么，她好像有希望他是跟她差不多大的，对这心情，她不敢多探究，不敢问自己为什么会希望他跟她差不多大。这么多年了，早就习惯于不再对丈夫以外的男人多看一，或者说不再对男人多看一，因为她对丈夫也没有兴趣多看一。但对这个benny，她觉有不同，好像很有兴趣多看一，虽然知自己不该多看一。

有时她有问题问到他的时候，他会走到她后，从她肩上看她手中拿着的menu。他离她很近，她很喜那觉。有时她回过去，总能跟他的视线碰上，他也正用很黑很黑的睛看着她。

没电话听的时候，她就到厨房里去帮他打包，她现在已经比刚开始熟练一些了，他没再赶她来。但有时她站的地方恰好是他要去的地方，比如微波炉前，或者是放纸袋的桌前，他会用手轻轻碰碰她的肩，暗示她给他让位置来。她很喜那觉，很轻，很柔和，很亲近。

她好像还从来没有对哪个男人有过这觉，即使是对丈夫，她也从来没有过这温馨的觉。不知为什么，李兵从一开始给她的觉就是他抱她亲她都是有目的的，是冲动起来的表现。她一下就透过现象看到本质去了，知他那都是某件事的前奏，等到他把那件事办了，他就完全没心思来碰她了。

结婚之后，李兵似乎连这些前奏都逐渐省略了，上来就是单刀直，有段时间还尝试过一些新的姿势，但她很反，觉得他那样都是为了他自己尝尝新样。她不合，还反对，他也就不再玩那些招了，每次都是所谓传教士姿势，呼呼拉拉，风驰电掣，完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