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像他兢兢业业地录了歌曲，还捉虫一般地用繁汉字写下歌曲的名字，觉得他对lily真好，肯定是动了真情了。

回到餐馆，她还在想那个“斗”的事，看见老板就问：“哎，老板，你看看你的右手那里有没有‘斗’？”

这一说，餐馆的几个人都看起自己的右手来了。阿gam不知大家在看什么，急得大叫：“阿姨，看哪里有没有‘斗’？有‘斗’怎么样，没‘斗’又怎么样？”

最后大家发现手掌上都没“斗”，只有指上有“斗”。她说：“这真是怪了，就是我跟benny这里有‘斗’…”

几个人都跑上来看她的手，看benny的手，看了一阵，都说：“真怪，真怪。”

阿sam说：“阿姨啊，想想，快想想，你老爸七三年的时候有没有到我们台山去差？说不定你老爸就是那时遇见了benny的老妈，火，生下了benny。”

她好脾气地跟着笑了几声，知他们无论对谁的老爸老妈都敢开这玩笑的，所以也不见怪。但她知她父亲绝对没有在七三年去过台山，因为她父亲除了北京和加拿大，什么地方都没去过。

老板说：“阿sam你搞错了，是benny的老爸七三年到阿姨那里差，跟阿姨火，生下了benny…”

餐馆里的人齐声大笑：“阿姨，你好厉害呀，十岁就生下了benny。”

阿gam说：“这有什么奇怪的，印度有个小女孩，七岁就生下了一个小孩。”

正好这时有个客人走餐馆，海连忙跑到柜台前去接order，其它几个人也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去了。

海现在已经摸一规律来了，很多国人都是很寂寞的，很想跟别人谈一下。如果你耐心地跟他们聊几句，他们一兴，往往会给小费。有时一天下来，她可以拿到十几二十块钱的小费，而她什么也没，就是接一下order或者一下order，那本来就是她份内的事。所以现在只要不忙，她都耐心地跟客人聊几句，就算没小费，也可以锻炼她的语和听力。

这次来的客人是个中年男人，长得很大，象很多国人一样，肚突起，带不是拴在腰间，而是拴在肚下面，大概带拴腰间已经不够长了。据她的观察，国中年男人大多数都有个啤酒肚，带系在腰间的很少，多数都是系得下下的，有的差不多系到耻骨上去了，让啤酒肚岌岌可危地悬在那里。

客人说：“iily。”

海在menu上圈了“全家福”，开玩笑说：“metoo。”

客人听她在开玩笑，跟她攀谈起来，说他因为太胖，老婆跑掉了，没有happy

family了，只好来order一个。然后客人告诉她说，我不要白饭，可不可以给我加多一蔬菜？

海答应了，又随问，为什么你不要白饭？不喜我们中国的饭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