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她所有的同情都在那个母亲上，一个女人，生活在一个把易的罪过和耻辱都加在女人上的社会里，如果她有一别的办法，她怎么会靠卖自己的来养活儿？她自己可以挨饿，她一定不舍得自己的儿挨饿。她自己可以讨饭，但她想让她的儿过上层人的生活，她才会去那营生。

很多人都劝她为了孩，保全家，因为破碎的家对孩的成长是很不利的。他们说李兵也没什么不好的，就是懒一，对孩脾气差一。但是男人结了婚，谁不是一个比一个懒？现在比李兵糟糕的丈夫多得很，你不要，外面还有人等着要呢。男人三十一枝，女人三十豆腐渣。他离了婚，可以轻而易举就找个黄闺女，而你现在年过三十了，如果离了婚，带个孩，还能找到什么人？搞到最后可能连李兵这样的人都找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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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本没想过再找人，一个李兵还没让她苦够吗？还要再去找个男人来给自己罪受？她只想带着孩安安静静地生活，不求飞黄腾达，只求孩能生活在一个不挨打受骂、不受恐

很多人都觉得她太记仇了，就因为李兵说过要把女儿死，就记恨这么久？李兵也就是说说而已，哪里有亲生父亲会把自己的女儿死？

她想到有朝一日，当她的女儿知她今天的事情之后，也会跟那个故事里的儿一样，瞧不起她，以她为耻，再也不愿见她时，就觉得心很痛很痛，泪顺着脸颊落下来。她仰起脸，让在脸上，无声地哭了起来。

她抖抖索索地开了箱，气不打一来。买这内衣的时候，绝对没想到是来派这个用场的。她估计joe等会看到她的，还会说些污辱的话，比如太胖太老太松之类。她不知自己能忍受到什么程度，觉他再说一句，她就要爆炸了。

她看那个小说的时候，曾经很豪迈地想，如果我是这个妈妈，我一定要凭自己的双手来养活儿，我什么苦都可以吃，我什么罪都可以受，我就是去讨饭，也不会卖我的。贫穷的人很多，但不是每个人都卖的，为什么我要走那条耻辱的路呢？

joe慢条斯理地说：“我这个人呢，是很讲究情趣的。你跑得这么汗浃背的，我怎么近得了你的？你先去洗个澡，穿条漂亮的小内，我最喜脱漂亮的小内了，可以增加情趣，不过你总是穿那些几钱一条的廉价内，脱那内就大煞风景了…”

她边哭边想，何止是女儿，不论谁知她今天这件事，可能都会责怪她：就为了女儿签证的事，就让他糟蹋你？有那个必要吗？你为什么非得带着女儿离开李兵？

了。她缓和了气说：“既然你不嫌弃阿姨，那你要困觉就快困吧，不然过了一个半小时，benny找来了就麻烦了。”

她想起以前看过的一篇小说，那里面的一个男孩，从小就没有爸爸，是妈妈一手把他养大的，所以他跟妈妈相依为命，对妈妈无比。但当他大学毕业，找到了一份面的工作，想要来报答妈妈的时候，却突然发现妈妈原来是靠卖来养大他的。于是他痛恨妈妈，以妈妈为耻，再也不理妈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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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恨不得上去给他两脚，在心里暗骂，畜生，就是两脚踢死你都不解恨。但她想到女儿，只有忍了这气，到门边的箱里去拿那黑的内衣。

虽然joe站在不远看着她，她还是伸手去，抓住门把手，再一次努力，想把门打开。但实在打不开，她只好走洗澡间，关好了门，闩上，尽量慢慢地洗，好延迟受污辱的时刻，也好想个对策。她想，如果仅仅是关系到她一个人，她会拼死反抗，宁死不受辱，窗也好，对打也好，她都不怕。但是一旦关系到她的女儿了，她就变得不堪一击，不敢反抗，连死的权力也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