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了一下，就把那张纸收到自己的小包里去了，这应该算他写的第一封情书。虽然这张纸一分钱不值，但这上面写的东西，足够她今后不时拿来陶醉一下了。

但benny和老板都宁可用纸板写订货单，因为可以拿在手里写，不用垫在桌上写。他们写订货单时，都是这里走走，那里走走，一边检查存货，一边写下要定的货名。她曾经帮他们设计了一定货单，有“货名”“单价”“数量”“总价”等，再打一些空的横条，便于他们定货时填写。但他们用了几次，就懒得用了，还是愿意用纸板，因为可以边走边写。

她想了一会，就觉得不应该是他的名字，因为旁边还有一行小的空心字，她认了半天才认来，因为刚开始她把第一个字“和”看成了“私”，就想当然地以为是一句日语，大概是说“我”怎么怎么样。但再细看一下，她认那句话是“和你的心碰撞”。如果曾海是他，他就不会写这句话了。

那张纸是折叠着的，她翻个面，又看见几个空心字，这次是“苏明”两个字。她有糊涂了，这“苏明”又是谁？她想了一会，觉得只有一可能，就是benny叫“曾明”，他用他们两人的名和姓在组成新名字，说不定是给baby起的名字，是男孩就叫“苏明”，是女孩就叫“曾海”。

她突然觉得好难受，他在这里心地为孩起名，而她却告诉他孩掉了。她这样骗他，一定让他经历了双重难受，刚开始是想到自己不能跟她一起把孩养大，然后又因为她把孩掉了。她好想对他坦白一切，但她又很怕坦白了会让他多难受一次。

她自己是不赞成女结婚后改姓夫家的姓的，她知国这边女的结了婚，大多改姓夫姓，但她系里很多女教授婚后也没改姓，听说是因为她们婚前就已经发表过一些paper，在学术界都有一定名气了，如果婚后改姓，别人就不知谁是谁了。

她把自己新买的电脑给他看，还把那些电脑游戏给他玩。他象个孩一样，开心极了。他让她靠在床上休息，他自己坐旁边玩游戏。她看他玩得兴采烈，心里涌起一母亲式的怜，他的娱乐太少了，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有三百六十三天都在

那天晚上她悄悄问他那纸上的名字是不是给孩起的名字，他很窘，支吾着说：“写的，以后还是等你来起名字，因为你是博士，有文化，我什么也不懂。”

她有捺不住心，他一定是受了张学友的启发，用他的姓氏和她的名字在“成就一个故事”。那就是说他想到了结婚，因为那首歌的意思应该是说结婚之后女方改姓男方的姓，成了一家人，成就一个幸福的故事。

在餐馆闲得无聊的时候，曾经用来抄歌词，因为餐馆里没别的纸，只有这，都是拆餐巾纸包的时候，拆下来的，大多数都丢了，有时也留下来，写写订货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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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觉得很动，因为他已经想到结婚后改姓的问题上去了，比她还想得实际。她想的天长地久，大半是神上情上的东西。对于结婚这样的实际问题，她还不敢想，因为她总觉得要走到那一步，中间还有很多困难。不说别的，光是他家里人的反对，就够她发怵的了。她也不敢想象自己跟benny两人穿着结婚礼服的样，那不是象一个妈妈带着个儿行婚礼？

她开心地抱着他亲，许愿说以后一定要生一儿一女，就用这两个名字。

她以为这张从书里掉来的纸条也是一张定货单，正准备回书里去，却一看见几个大字，是那“空心字”，就是每一笔都是两条平行线构成的，两封，中间是空的。她看见那三个大字是“曾海”，不由得想起lily说过benny姓曾。难他叫“曾海”，怎么这么巧，跟她一样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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