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东明是无神论者，从来不信奉神明，他只信自己，认为只要自己有了能力，世间之唾手可得，这个能力是要与权财画上等号的，生活在官宦家看惯了政治斗狠，又在生意场这个大染缸里浸多年，他本以为他早已练就了铁石心，可是此刻看着绵绵细雨中有些伤的谢乔，坐在喧闹的街却又似一幅墨画般的静，一难以形容的，他所不熟悉的忽然就涌上心，觉怪怪的，又沉甸甸的，就像这场没完没了的雨都下了他的心里去，可又像有一个盛满的塑料袋被了腔里一般又沉又的，他与太多的女人逢场作戏，关系仅止于男女，什么时间有过这样的觉，此刻的怪异让他生一丝不安，他就用手用力的搓了搓快要冻僵的脸，问：“你在哪儿的这词儿这调调儿，你还懂佛经？”

“对，好男人，模范丈夫，还是个女儿的好父亲。”

想说：“因为他是被世界上公认的好男人。”

“他对朋友也很好啊，像是资助朋友飞跃黄河，还替朋友垫付医药费啊什么的，太多了，反正是他人低调又不张扬，护家人朋友，从来不显摆自己多有钱，而且还经常善事。”

“……我怎么听着这么别扭呢你说，你没沙影吧，是吧？”

谢乔扭看了看他，咬了一大狗，糊的说：“你这个人就是这样，疑心重又小心儿，我只是在告诉你我为什么喜歌神而已，你怎么想那么多。”

谢乔看着手中已经冷掉的狗接着轻轻的说：“一念迷，佛即众生，一念悟，众生即佛，听时觉得禅机奥，可是仔细一想，就懂了，一念迷了想不明白了，就是烦恼，一念悟想开了，就成了菩提成了佛，四大皆空了。”

“当然是他的歌声了，我觉得他不止是在唱歌，而是用他的歌声讲故事，故事里有喜有悲有无奈有离别，就像发生在我们边的每一件事，酸甜苦辣的味。”

潘东明靠在长椅上抬起看着屋檐，一排小珠争先恐后的滴落，发单调的“滴答”声，他忽然觉有些烦躁，烦那些七八糟的珠雨丝，七八糟的人群，还有那个七八糟的什么好男人，唱的那个什么七八糟的般若波罗多心经。什么四大皆空，话！人嘛总是要

“你对好男人的理解，只是好丈夫好父亲？”

“不是，接佛经也是因为他啊，无意中听他唱过般若波罗多心经，听的时候很动，特意去查找的资料。”

“喂，你越来越放肆了敢这样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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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是我多心，他是好丈夫好父亲还是个好朋友，还有什么值得你喜？”

潘东明定定的望着谢乔，她的脸微微仰起，神穿过雨丝，穿过人群，放在虚无缥缈里，呼的白呼气让她的侧脸看起来忽然有了模糊的觉，她不知想到了什么，重重的叹气，垂下的睫划过了空气，也划过他的心上，似有一片的鹅落在腔里的那个柔的东西上，怦然心动。

“瞧，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你就受不了，其实人都有望野心的，只不过分大小成败而已，般若波罗多心经上说，照见五蕴皆空，意思是世间万都是空的，你所看到的，想要得到的，已经得到的，这些都是让你产生望的本，而往往人们被前利益蒙蔽，一味追求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才会烦恼，才会计较，所以人啊，就有了七苦，生、老、病、死、怨憎会、别离、求不得苦，五蕴炽盛大脑被质利益所蒙蔽，才有了自寻烦恼这个词。”

“不是我多愁善，而是你心中太多的计较，野心，望，成败……”

“我怎么没听来呢，还是你太多愁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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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东明挑挑眉：“好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