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雪梅开得正，枝上红艳艳的一片，在满地白雪的映衬之下，显得格外耀目。

这两年间，乌兰静只要寻得闲暇就总偷偷溜来冷。

那馥郁的香一路芳，不等他靠近就被华年闻了来。

诗集是两年前乌兰静送给她的，据说写的都是文人们的各怀。华年六岁就来到北燕，如今已经七年了，她没有机会接冷之外的世界，更没有资格读书习字，只有乌兰静偶尔会教她一些简单的字词。

当初的小树苗，如今已经长得比华年还。华年已经不把朵成香，而更喜坐在梅树下的小石墩上，随便翻翻诗集，打发悠悠漫长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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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年观察他的神变化，轻声问：「二皇，这首诗写的是什么？」

华年把诗集放在膝盖上，随意地翻阅着。忽然有一朵梅坠落，正好落在书页上，发一声清脆的声响。落梅仿佛书签似的卡在了书中，华年也懒得拂开，就多看了那一页几。她断断续续认得几个字，当熟悉的「梅」字跃中时，她猜测这是一首咏梅的诗。

大多数时候他都穿着太监的衣服，有一次还冒充值班的太监来冷扫雪，给华年带来了满满一袋御园的雪梅当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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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两年前相比，乌兰静变得更了。华年总觉得每次见他，他都比上次长不少。今天他照例穿着太监服，但是与两年前不同，衣服已经完全无法遮掩他上散发来的贵族气质了。如果华年与他初遇时，他就是如今的风华气度，华年必然不会相信他是被盗卖的太监。

见华年喜，乌兰静估摸着梅香气快要散尽的时候，就会带一袋新的雪梅来。大约一个月后，乌兰静竟偷偷送来五株梅苗，与华年一起在窗外的院里，这样华年随时都可以闻到梅的香气了。

因此，诗集上的文字华年并不能识全，但她却喜那一笔一划的风韵。有时候看迷了，忍不住随手捡起一枝枯枝，在雪地上仔细地描摹。那对于她来说并非写字，而更类似于画画——照着书上的样，把文字当图案一样写下来。

、006新的邂逅

大概是觉得应景，华年忍不住又开始用树枝在地上描摹。由于她不太识字，所以每一个字都写得小心翼翼，速度很慢。她写得十分用心，不知不觉所有注意力都落到雪地上去了，完全没有留意有人靠近的脚步声。

乌兰静蹲在华年边，仔细把那首诗看了一遍，不知为什么却微微皱起了眉。

两年的相，早已令他俩彼此熟悉了。华年不再对乌兰静冷冷冰冰，乌兰静也不再对华年小心翼翼。乌兰静是华年的良师益友，既给予华年生活资上的关照，又教华年读书习字，改

两年后，依旧是冬季，华年已经年满十三，而乌兰静已经十七了。

这天大雪初霁，灰蒙蒙的天空在正午时分终于变得明亮起来，有几缕和煦的光刺过云层落在院里。随着天气转晴，在房间中萎靡了一天的华年心中也晴朗起来。她推门而，踩着柔的落雪，坐在已经被磨平的石墩上。

惊魂复兴的华年气呼呼地瞪了他一，仿佛在责问「为什么不声」。

冷清冷的院里除了几棵孤零零的松针树之外，几乎不见植被。装满雪梅的香令华年不释手，随时都挂在腰带上，为她洁白的影增添了一丝新的趣味。在乌兰静的中，那恰恰就是生命的鲜活——华年最缺少的一样气质。

大约写到一半的时候，蓦然听见后有人轻声念「念其霜中能作，中能作实」，华年这才吓得扭望去，正好看见负手而立的乌兰静对他朗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