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听见了，隐隐约约的，我还以为是梦呢。」华年扭对他微微一笑。那解释不清的喜悦就这样从心间缓缓漾开，全都放松下来。

这喜悦并非乌兰静了逗她开心的事情，说了什么有趣的笑话。其实很多时候，乌兰静与她的往都十分平淡，在常人中也许就是乏味。

他徐徐说，语速非常轻缓。但是听到这些话后，华年的心却骤然加快。脸颊好像火烧似的，传来辣辣的觉。

「我昨晚梦到你了。」乌兰静淡然一笑。

但是，如果没有乌兰静，她的生活必将减少许多喜悦。

他的目光无比真诚，真诚得令华年不知应该如何回应。

本以为这个话题应该到此结束，但似乎勾起了乌兰静的什么心思。他顿了顿，有些突兀地问：「华年，你梦都梦见什么？」

「既然如此，那为什么没有听见我的脚步声？」说话间，乌兰静已经坐在她的边。他俩都已习惯随席地而坐，仿佛这里是一个大园。

接下来的一切都令华年有置梦境的觉。思绪如浮云，如绒羽。前乌兰静的脸庞笼罩在柔光之中，仿佛连他说的话都有回音回。

乌兰静疑惑地望着华年失常的样，下意识问：「你怎么了？」

「华年，你可以答应我一件事吗？」

乌兰静移开目光，望着雪原的尽说：「……而且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在梦中我们两人总是在一起，有时就在这片雪原，有时纵奔驰在草场，有时坐在冷的屋檐上望着天边落日，有时就在御书院中题字作画……」

但是刹那之间，华年的脑海中却闪过不久之前的一场噩梦。

梦中她亲手杀了北燕的皇帝，悄无声息地砍下皇帝的脑袋。然后就看到鲜艳的血蜿蜒淌，下脚底漆黑的万丈渊。梦中腻的血腥味是那么真实，仿佛一切就发生在现实之中。

「你怎么在这个地方睡着了？」温柔又惊讶的询问。

华年不用抬就知他是谁，了一下角说：「我只是闭着睛而已，还没有睡着。」

直

然而华年依旧重复着那句：「我不喜梦……」仿佛本没有听见乌兰静的声音，完全陷了自己的恐慌之中。直到乌兰静推了她的肩膀一下，她才蓦然回过神来，抬怔怔地盯着乌兰静诧异的脸。

华年的喜悦并非源自于乌兰静的言行，而是源自于自己的内心。比如说某天看到乌兰静从远走来，自己会开心；听到他说话，会开心；发现他笑了，会开心；四目偶然间的汇，会开心……

想到这里，华年的脸蓦然白了一层。她微微颤抖着说：「我不喜梦。」不是不喜，而是害怕。害怕杀人，也害怕心中恐怖的望。

华年目光之中的惊惧令乌兰静有所警觉，但是他没有追问，而是自言自语般说：「看来你的梦境和我不一样，我倒喜梦的。」说到这里突然扭望着华年的睛，目光中柔和的笑意不可思议地化了华年的惊恐。

乌兰静似乎没有发现华年的手足无措，仍旧徐缓地说：「但每次醒来发现你并不在我边，心中便无比惆怅，忍不住想去找你。就像昨晚梦到你，今天便忍不住想来见你一样，我也不知这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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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叹息化在温的气息中，令华年更加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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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突然听见传来一个声音。

很没来由的，仿佛只要和他在一起，就有一平淡的喜悦。

华年靠在树边，正在打盹。冬末温的光轻轻地洒在她洁白的衣衫上，仿佛为她镀上了一层朦胧的光，又像为她盖上了一层蓬松的被。

总是担心华年孤单，但是华年一也不寂寞。如果两年前乌兰静没有走她的生活，她亦会像这棵小草似的自由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