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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3/3)

“安全了,安全了。”我贪婪地看着四周肮脏、麻木的人群,觉得他们的脸前所未有的可亲可信。

候车室的角落里有一个ic电话。我看着看着,睛一,不自觉地走了过去。

电话很脏,机上贴满了医治柳病的小广告。黑的听筒上还粘有一摊类似鼻涕一样青黄的可疑东西。

可我顾不得计较这些,飞快地把卡,然后劈劈啪啪一通狂摁……

终于,电话通了,“滴——滴——滴——”的声音拖得老长。

电话响着,但没有人接。这也难怪,毕竟已经一多了。事实上,我也不想让他们接,我只是想听听“家”的声音。

正当我打算把电话挂掉的时候,突然,电话被接起了。“喂——”电话那,爸爸迷迷糊糊的声音伴着电声传了过来。

我咬着牙,一言不发,而睛里早已是

“喂,说话,说话啊!”爸爸有些不耐烦了,语气也重了。

我依旧不说话,只是一味地泪。终于,我听到“咔嗒”一声,电话被挂断了。

弱地蹲下去,掩面痛哭。

没人注意到我。在这个人如蝼蚁的火车站,一切都显得那么正常。

待我哭够了后,我在垃圾堆里拣了几张破旧的报纸,然后学着农民兄弟的样,将它们整齐地铺在泥地上,然后枕着自己的行李,背对着人群躺下去。

“床”很很冷,但我却到前所未有的放松与安全。在这一刻,我为自己的“沦丧”、“不堪”羞耻而难过。但我的脑已经接受不了过多的情,不一会儿,我便枕着我的梦想、我的希望沉沉睡去……

清晨,我是被一阵大的“嚓嚓”声惊醒的。

睛,刚一扭,一尖利的直刺我

“哎哟!”我吓坏了,急忙捂住脸。过了一会儿,待我从指里眯起睛看时,才发现原来是一把特大号的扫帚,在我脸前扫来扫去。

虽然又羞又恼,但我却敢怒不敢言。只好一骨碌爬起来,胡把地上的报纸成一团,丢附近垃圾筒,灰土脸地快步离开。

(bsp;后,那个胳膊上了一个红袖箍的胖女人正在骂骂咧咧:“这些盲们!吃、喝、拉、撒、睡!把西站当自个儿家了!”

我的脸“腾”地一下红到耳,但我咬咬牙,装作什么也没有听见。

早上八多钟的北京,忙而令人张。汽车呼啸着来来往往,人们神情冷漠地从我边匆匆而过。没有一个人会多看彼此一,这无疑是一个冰冷的城市。

已经三月了,寒依然料峭。天灰蒙蒙的,城市的上空似乎挂了块灰旧的抹布,雾霭沉沉,一儿也不讨人喜——不过听人说,这就是北京特

由于不熟悉路况,当我一路辗转到达北大时,已经近中午时分。

北方的,一向喜姗姗来迟。此时,北大西门的垂柳才刚刚吐黄的芽儿,不过,这倒使得古古香的门脸在悠悠的柳条中平添几分庄严与厚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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