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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2/3)

小时候照相是稀罕事,我从生到上大学,所有的照片加起来,可能也没有我如今门一次被偷拍的数量多。那时候虽然科学知识普及了,明白照相不会“伤了元气”,更不会让洋鬼把魂儿摄走后晚上来吃小孩儿,但人们仍然是“无事不照相”,把照相一事看得很庄重。现在人们随便照相、随便“走光”、随便上床,把很多有意思的事儿都给整得很没意思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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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胳膊上的赤卫队袖标和前的主席像章,都是为了照相上的“”,他平时是不的。但那支钢笔,真的是他天天别着的。父母写字都比我漂亮,喜笔记、抄资料什么的。父亲厂里的木匠,写字都比我现在还要好。我给读者签名时,心里经常说:这臭字真拿不手啊,对不起啦朋友!

那时候因为照相少,所以每一次都记忆犹新。那天是文革时期的第一个国庆,虽然不放九天假,但因为恰逢礼拜六,所以放两天假还是让人兴的。更巧的是,那天如果照农历算,八月十七,是我的两岁大寿。因此母亲提议去照相。父亲因为对文革有意见,有不乐意去。他参加的那个组织是保护老的,立场比较保守,被红卫兵批斗了几次,所以老骂红卫兵是“小兔崽”。他说不乐意去照相,其实是想去喝酒。父亲曾经有一照相机,在当时够奢侈的。可是在我生之前便换酒喝了,他对照相之类远没有对喝酒兴趣。但可能看见母亲和我都情绪很,他就灵机一动,跟母亲要了两块钱,除了照相和加洗用去一块二之外,他可以贪污八钱,足够买四两烧酒和一荤一素两个菜了。

,父母带我,在哈尔滨一家普通的照相馆照的。姜昆有一个著名的相声《如此照相》,说文革时去照相馆都要喊主席语录,夸张得未免太离谱了。那是文革中的某一段,少数时髦革命青年的时尚创举,并非到普及的“市民公约”。我两三岁时据说已经“记忆力惊人”,主席语录和“床前明月光”之类都过目不忘,我就只见过我们居民组的刘大娘和西大桥粮店的赵书记,还有和兴路百货大楼卖糕的沈婷这几个人,有那么一阵,见人就背主席语录,大伙都认为他们“有病”。过了几个月,他们也不背了。至于照相馆,从本质上说,历来都是隐隐代表着西方文明的“雅文化场所”,安静地去,温馨地来,哪里会有那么多荒唐搞笑的黑幽默呢?

父母照片上的衣服,就是平时的衣服。母亲的小翻领,大概是那年的时髦打扮吧。哈尔滨人很讲究穿,我的父母算是很不讲究的普通工人,但他们从来没有穿过邋邋遢遢的破衣烂衫,他们60年代就比80年代的北大教授穿得括整齐。而我,上了北大,还有几件衣服是带补丁的。我一度不大理解我的父母,抗议说全家只有我一个人活在旧社会!父亲却骂:“你一个熊孩,讲什么吃穿?老南征北战那时候,鞋都没得穿,我今天享受享受是应该的,你他妈的能跟我比吗?”就冲父亲这居功自傲的思想,我就觉得红卫兵批斗批斗他是应该的。对事问题分析,不要全盘否定或者全盘肯定的习惯,我从很小就养成了。

父母的发是不是当天新理的,我想不起来了。他们都很讲个人卫生,特别是父亲,在队医院里工作过一段,简直是个卫生专家。他把理发当成享受,经常埋怨理发师给他服务的时间太短了。他最看不惯长发——大姑娘的长辫除外。我大学时,受资产阶级虚无主义思影响,留了很长的发。假期回家,父亲就骂:“大学生,跟氓一样,跟长一样!文化大革命,教育你们这些不忠不孝的兔崽!”我又气又乐,这跟文化大革命有什么关系呀?父亲挨过几次批斗,就把一切对人生的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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