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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3/3)

我蜷缩在被里,在温的棉被里,冷得发抖。我冷得厉害,仿佛整个冬天,都躲了我的被里。冬天真残忍。

偶尔我会睡着,但我会很早就醒来,然后望着天板上的晶吊灯发呆,或者烟。

我的床底下,满了一条条香烟,我需要它们,还有安眠药。

我的房间里,弥漫着很的烟雾。我慢慢地将它们肺里,然后,它们悄悄地从我的鼻孔或者嘴里逃来。

生命渺若烟尘,我呼着它们。

自从赵雨心自杀的那个黄昏开始,我无法再单纯地看待死亡。它已经活在我的内,渗透我的每一个细胞,我无时无刻不受它的存在。

村上树说,死不是生的对立,而是它的一分。

生是短暂的,死是永恒的,如果死是生的一分,那么,为什么只有死才是永垂不朽?

我真切地受到这一句话所蕴涵的哲理,它在折磨着我,我想,我这一辈都会被它箍住,任我如何努力,也无法摆脱,还有忘记。

我觉得,我已经失去了活着的意义。我无颜面对赵雨心的父母,他们是那么喜我。他们准备把他们在这世界上唯一的,最宝贵的女儿嫁给我,在他们里,我是最值得赵雨心托付终的男人;我无颜面对自己的父母,在他们里的儿,曾是那么听话,那么孝顺;我无法面对柳宣,虽然她还不知;我最无法面对的,是来自灵魂的拷问。

我吞下了大半瓶安眠药,我不知有多少粒,我只觉得,应该足够了。那是我偷偷在一个开药店的同学那里买的,我本来只打算用它来缓解我的失眠。

我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有几个小时,或许只有十几分钟,我的胃开始剧痛,意识渐渐开始模糊,我知自己就快要走了,但是我没有时间害怕,胃的痛楚越来越,痛苦会让人忘记恐惧。

我终于意识到,自己不会在失去意识的幻境中安静地离去,而是在无边的痛苦折磨中,下地狱!

电视剧里的那些###导演,会教那些弱智演员,在屏幕上这么对观众说:“我吞下了整瓶的安眠药,然后,我觉得四周很安静,我知自己会很平静,毫无痛苦地死去,在我渐渐失去意识的时候,我想到了我的父母,我的童年,我的……”

大量的药会刺激胃痉挛,然后药收,循环,再到肝脏,然后肝脏充血,脾脏大……你会痛的无法思考,你的大脑已经被痛苦神经满,你本就没有时间去思考这些,除了痛,还是痛。

我终于会到,什么叫生不如死。

这世界上,没有比吞安眠药更痛苦的自杀方式了。

不!我还不想死,父母只有我这一个儿,我不能就这么走了!对死亡的恐惧终于超越了的痛苦,然后衍生了,另一痛苦:知自己快要死了,但是却不想死,这或许就是痛苦的及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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