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问清楚总是好，免得哪天在裴家牧场混不下去了，心底也好有个谱——她可是下定了决心，好歹也得在这儿住个几天，享受享受千金小的日。也许一辈就这么一遭，要是放弃了，恐怕连自个儿也不会原谅自个儿。再说，这里有吃有住，说什么也比外面的残屋破瓦好多了，不住下来才是大傻瓜一个。

裴穆清扬了扬眉，：

“这里不是牢房，你想离开也成，只须自个儿不会迷路。”顿了顿，他笑答：“在这儿住上十天半个月，你就会上裴家牧场的，至于，衣裳嘛……等请的师傅来了以后，再为你几合的衣服，目前你就将就些。”

她再度睁圆了，一张小嘴张得老大。

“你要替我衣裳？用那些模起来很舒服的布料的？”她实在是惊喜集，差立即朝他叩首跪拜。早先还对他又打又骂的，原来是自个儿不对了。大概今晚又要睡不着觉啦！想想过去十六个年，哪天不是拾人破衣勉穿之？如今有人专为她衣裳，着实令她受若惊！生怕是一场梦——以往乞讨时，曾在客栈门外听那说书人说过什么南柯一梦，的便是一觉醒来才发觉，原来一生富贵全是好梦一场。难不成她真是在作梦？若是如此，一辈都在梦中也值得。

他笑了笑，用袖尾抹去她豆大的泪珠。

“丫，怎么哭了起来？”

他这一说，她才发觉原来自个儿竟喜极而泣，泪不由自主地掉了下来。

她有些害羞地垂粉颊，小声说：

“这辈还没有人待我这般好过。”

他脸一沉，想起她老爹的作为，不觉抿了抿嘴。

“喂，我还不知你叫什么呢？”总不能再叫他该死的吧？好歹他也算她的再造恩人，对他不尊不敬，她也没啥好，不是吗？

不过，就只可惜她不认识字，不然她还真想知“裴蝶”这三个字到底是怎么个写法？应该算是很好听的名字吧？

“裴穆清。”他瞧她一脸困惑，笑说：“这里有笔有墨，想知裴蝶三个字怎个写法吗？”

她一亮，开心的拍手。

“你要教我？”

“有何不可？”他走到桃木桌后开始磨起墨来，她见了，很殷勤地接手来，就盼他快些写字。磨墨的速度太快了些，那墨洒来，沾上她的俏脸，她还浑然不觉。

这裴穆清见了，嘴角无奈一扬，放下笔，用指尖抹去她颊上的墨。瞧她还一脸茫茫然，不知发生了何事，他不禁大笑声，吓住了正站在书斋外偷听的富海。

不过，吓归吓，他可不敢随意敲门去，若是惹裴穆清一个不开心，他岂不是要人落地？想来想去，还是待在外较保险，最好等裴穆清气消了再去找那小乞儿算帐——话说回来，先前瞧少爷和那小乞儿了书斋，怎料少爷会突然幅大笑？难不成是那小乞儿粲莲，逗笑了裴穆清？

虽是不怎么可能，不过富海仍是站在书斋外，以备不时之需——例如，那小乞儿对少爷不敬时，他可以随传随到。他毕竟是裴家牧场的事，对上下都要负起责任的。

就这样，他站在书斋外好几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