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无法想象，在她连呼都觉得奢侈的时候，还要把神浪费在一个陌生人上。

直到莫韶光现，推翻了这个想法。

悄声下床，她取来烛火，然后端坐在菱镜前。

额上浅浅的那伤已经结痴，虽然细微，在她完无暇的脸上留下些许瑕疵。奇怪的是，那不但不显丑陋，反而还多了一分她从没在脸上察党的柔。

烛火掩映，乍看之下，竟像极……

她从里盒里取眉笔，沾上鲜红的胭脂。在那淡红的伤四周轻绘了几笔。

一片枫叶，像她的名；蔷薇的艳，落在额前。

盯着那枚枫印，楚薇枫已无睡意，只是默默对镜，怔忡。

耳边轰然乍响，大军杀气腾腾地攻陷了洛，四起的烟硝把平日蔚蓝的天空全遮掩住，男女老幼在匹和刀枪夹间惊恐地推挤着，抱婴孩的男，没能及时拉住摔倒的妻和下人，人群像浪般一波波急涌而来，将两人分散，婴孩的啼哭、女人的尖叫，还有男人绝望的怒吼……

莫韶光睁开，在满汗中醒来。

四周的摆设是陌生的。他吐一大气，好一会儿才想起，在楚连的授意下，他在楚家的分已不是个匠了。

少了原本挤在工人房通铺里的同伴，空的房间在雨声包围下，更显他的孤寂。莫韶光了无睡意，把灯起。

这么久了，他该不该放弃寻找梦里那个面容从不曾清晰过的女人？

在楚家已待了一个多月，虽然楚连承诺帮他，但莫韶光心里隐约知，这次只怕又跟之前一样，找不到任何线索。

他从枕下取一巷画轴，将之展开；画中的女，五官清灵秀气，与他的犷沧桑全无相似之。而在莫韶光的记忆里，也不曾与这女有过任何集。

这卷画，是他父亲亲手所绘，也拓印着他一生最重要的课题，只是随着时间过去，这个希望却愈来愈渺茫。

莫韶光卷起画，想起今日在城内打探的消息，忍不住叹息。

就跟楚家一样，从南迁至燕州的富豪人家多半是为了躲避当年不断蔓延的战火，除了亲近的家人，他们多数把上了年纪的老仆弃留老家。包括楚家，所请的仆丫全是当地人。

这么一来，想打探因战失散的母亲，机会就更加渺茫了。

三十年前，天宝末年所爆发的安史之，胡军在安禄山的带领下，一举攻陷洛，军队所到之烧杀掳掠，繁华东都在一夜间成了人间炼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