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碗的动作也慢下来，沉默了一会儿，程曦忽然说：“既然这样，你把剩下的碗都洗了吧。”说着挣开欧昊的手，自顾自的去了卫生间洗手。

欧昊摸摸鼻，轻笑：“行，你说的话我能不听么。”

等到厨房里重新响起稀里哗啦的声，程曦才从卫生间来，忍不住看一厨房里的人影，转了卧室。关上门靠在门后，一时之间也不知要什么，只是有那么一茫然的盯着桌面。

手机铃声骤然响起，程曦一个激灵，到床边接起来，只是看到来电的人时皱了皱眉，沉下脸，也不说话。对于这个在她十四岁前她如珍宝的人，她的父亲，她一直情复杂，不能笑脸相迎，连句“爸爸”都不肯叫，可是他的电话她也从没拒接过——尽往往以争吵结束。

“程曦啊，你那有我那房的钥匙吧，程曜过去了我让他找你去，你也先过去住，照顾他一，他就待两三天，反正你五一也放假，懂事儿，你是。”程建国说得理所当然，语气平静，仿佛一周前的争吵从没有发生过一样。

程曦安静的听着，脸越来越差，终于等到他说完，才冷淡的回应：“钥匙我丢了，你儿你自己照顾，我五一有安排，没时间。”

“怎么还是这么任，你妈怎么就知惯着你，也不知怎么教的，那是……”程建国对程曦的态度很不满意，便教育起她来。

可是程曦本不给他机会说教，语气生的打断他：“对我不满就对我不满，说我妈什么，这世界上谁都有资格说我妈，就你没有！我就是任怎么样，我是没有爹的孩，没人教过我！”这么多年过去，她还是没法到听而不闻，还是要争执要委屈要愤怒。

程曦的话大约是有些刺耳的，程建国没说话，可是明显声息重起来，等她缓气的时候，他才恶狠狠的说：“我不你说什么，就凭你姓程，你就给我老老实实的，少他妈废话！程曜是你弟弟，你也得，不也得，赶给我收拾地方去！”

“不！”程曦掉电话，脆的卸掉了手机电池，心突突的着，不知是心痛还是胃痛，只是弯了腰，抑制不住的颤抖。

欧昊早就把厨房收拾得净利索，回到客厅的时候没看到程曦，再看看闭的卧室房门，不由挑了挑眉，站了几秒便凑到门——真的不是想要偷听啊，他只是想看看现在敲门合不合适，他赖在这里，为的不就是跟她说几句话么，当然，能占便宜就更好了。

可是他刚凑近，还没听到里面的声音，门就拉开了，程曦一脸苍白颤颤巍巍的来，看也不看欧昊，直接了卫生间。欧昊连忙跟过来，程曦已经趴在桶上吐得天昏地暗，松散扎起来的发垂落几缕，从卫生间门看不到她的脸，只是影微微抖动，显得越发瘦小单薄，让人，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