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自己的。”纪微然一个字一个字地说，但是这也只是但是而已了。

她的心里已经燃烧起了一团火焰，她忽然觉得，她的两辈，都算是白活了，她居然叫着那样的一个女人为妹妹，叫着她那丑陋的妈妈为阿姨……

有个成语叫认贼作父，她却认了这么多年的凶手为母为妹，不知她的母亲在九泉之下，如何能暝得了目？

她母亲生了重病的时候，她还很小，什么都不懂，只是知她和爸爸一直在医院陪着那个消瘦的女人。

她不记得的时间了，但是她记得那个女人总是浅浅地朝她微笑，然后给她讲一个又一个的故事，白雪公主，灰姑娘，还有阿拉丁神灯……

那个女人的声音很好听，就算是一直生着病，都不影响她甜的嗓音。

“妈妈，爸爸是你的王吗？”那时候，她的父亲也是经常来医院的，但是他来医院，并不是陪在自己重病的妻边，而是经常去一个小护士那里聊天。

后来，她母亲死了，那个漂亮的护士就成了她的素姨，她父亲原本是要她叫她妈妈的，那时候她年纪小，却怎么都不肯叫，所以，她便成了他们家里的素姨。

“是的吧，我曾经以为是的，他年轻，漂亮，大……”那个女人脸上依然挂着笑容，那个时候她不懂，现在回想起来，才知那叫苦笑，“可惜，他不是我的王，他是那个公主的王，我只是那一条即将变成泡沫的人鱼……”

“妈妈不会变成人鱼的，妈妈要和然然过一辈的！”她哭了起来，可是那个女人仍然在笑，笑得凄凉无比。

“一辈的事情，哪里说得准呢，然然，这个世界上，只有公主才能得起王，但是，即便你曾经是个公主，王也不见得会和你在一起一辈的，因为你是人鱼公主……”

她知那个女人曾经也是个富家女，她父亲的资产，有很大一分都是来自母亲的娘家的，她确实是个公主，可惜王也没有跟她在一起一辈。

后来，她也喜上了一个王，他叫楚映言，用今天的说法就是富帅，她怦然心动，泥足陷，她以为她是那个幸运的灰姑娘，终有一天可以和他在城堡里面，从此过上了幸福快乐的生活。

可惜，她忘了母亲临死前的告诫这个世界上，只有公主才能得起王，但是，即便你曾经是个公主，王也不见得会和你在一起一辈的，因为你是人鱼公主……

最终，她果然是不得善终，因为她攀了一个王。

那天夜晚，那个女人就无声无息地去世了，她给她讲的最后一个故事，就是海的女儿。

这是她这辈，最讨厌听的童话故事。

她的母亲死于一慢的抑郁症，其实，抑郁症是怎么来的呢？抑郁症为什么没有痊愈呢？现在想想，她那个温柔丽的母亲，怎么就会死于抑郁症呢？而那个看似亲切和蔼的护士，又在其中扮演了什么样的角？

纪微然忍不住打了个寒战，她太冷了，心冷。

“然然，别怕，我会保护你的。”杜与非抱着她，受着她颤抖，她知她一定是遇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