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州人哪里会有这心？”一位老婆婆正将手里的撕成小碎末，喂著怀里的一个孩，“可怜我家宝儿已经两天没吃下东西了，如不是这位後生好心，咱们一家也活不过今晚了……”

倘若真的开战，真的让战火波及北方的各个族，那草原上千千万万如库一家那样善良淳朴的家，将会面临怎样的境地……

凤延梓是麽……

眨了眨睛，克制住底那酸涩，无痕令自己放慢了脚步，缓缓地从这片废墟之中行过……

走了一会儿，她发现前面还有一片房，那里的情况看起来稍好，被摧毁的程度还不算太严重。

她不敢想象。

无痕有些无措地站著，也不知该说什麽好。所剩不多的粮已经悉数分给了这里的三两幸存者。钱财对此时的他们来说都是没有用的，只有粮，能暂时解一解燃眉之急吧……

“年轻人，你还是快走吧！就算你是中州人，他们也不一定会放过你的……”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大爷善心地提醒。

“哎，行了老，别说了……”老婆婆哄孩睡了，红著眶站了起来，往门外看，“也不知老李家的姑娘能不能逃得过啊……唉……”

无痕不禁心颤。虽然老人家说得似乎平淡，但是其中暗藏的沧桑和凄苦，却是那样令人动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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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对百姓摧残程度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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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我看，难呐！”老大爷也往外瞧了瞧，无奈地摇，“这方圆百里除了中州方向，已经都没有人烟了，她一个姑娘，往那草原上跑，能跑得到哪里去？”

到了那几人家，无痕才发现了“幸存”的活人，也了解到了一些情况──这一块，是那些无恶不作的士兵临时驻扎的地方。他们留著这几村民，只为了有人替他们饭洗衣，隶似的伺候著这些“军爷”。而附近尚且幸存的女，更是都被抓来关到了这里……

“就剩下我们几个在这里，苟活於中州人的威之下，过的却是生不如死的日……”老大爷越说越沈，最後，忍不住哽咽了，“如若不是为了我儿留下的这一血脉，我们老两，早就跟著儿媳妇去了……哪里还要看著这群畜牲怎麽糟蹋别人家的闺女媳妇儿！”

这甚至还不是真正的战争。

好一群作威作福的“军爷”！

脑海之中又忆起母亲临终之时所言，无痕嘴角泛起一丝冷冷的笑──就算是同一个人又如何？对她来说，本没有意义。如果真碰巧，刚好就是那个让娘痛苦了那麽多年的男人，那麽她这个女儿，也算是替母报仇了吧！当然，也是替自己……报仇了！

心里对中州人的恨意更，想要立刻解决那狗皇帝的念也更加的定了！如果说，先前是为了赤宁城，为了他，为了自己难以回的杀人惯……那麽到了此时此刻，她顾无痕却是发自内心地想要杀掉那中州皇帝！

“婆婆，你们这样的日，已经有多久了？”她说这话时带了一北方音──也许，能令他们更安心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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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那老婆婆又把她打量了一番，叹气，“那些畜牲时不时来抢东西是长年累月都有的事了……只是今年更加变本加厉──上个月来的一批，把整个村能抢能拿的都给搬空了……”

无痕顿时明白了，方才那群人要追捕的女，就是从这里逃去的“老李家的姑娘”……

老大爷也接上了话，沈声：“後来又来了一批，见抢不到什麽，就放火烧了村，还杀了不少人……剩下的有的吓，有的病，也死了不少，还有一些就往外面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