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银还要再说激的话，莫愁却拦了她的话，“实不相瞒，就在刚刚，京城里传来消息。说是当今陛下在月余前，死于叛。刚刚京城来的人，让包大人即刻返京，不得延误。告别的话只能说上这么两句了，请你来，一是跟你告别，二是想着你是连江县的县令夫人，总能在第一时间为我们准备一些粮，以备路上用。”

莫愁快人快语，张银已经到了嗓的激话都因为莫愁的话咽了回去。

知此事没得通，张银只说了一句‘大恩不言谢，他日有用得着她的时候，必当报答。’

莫愁收下她这句话，却并没有放在心上。

若是她都到了需要张银帮忙的地步，估计那个时候谁也帮不了她了。

她也就别去连累旁人了。

“夫人，我，我能问问朱丽儿的事吗？若是夫人方便，可以让我稍些银给她吗？”

其实这个问题从前一天莫愁提起朱丽儿的时候，张银就想要问了。可是一来她自认她没有错。当初的她失去了父母庇护也如朱丽儿那般年纪。这不过是因果循环。

二来，便是。。。心有不忍。

虽是报家仇，可毕竟是她亲手杀了朱丽儿的父亲。

但今天张银知，若是她再不问，以后就更没有机会问来了。虽有犹豫却仍是张问了来。

莫愁不妨张银问朱丽儿，看了一她的神，便开说，“银倒是不必了。她自丧父后，便被掠了念。因着她嘴甜，倒是没吃太多的苦。不过两年前正式挂牌接客，也算是念里当红的姑娘。绿衣找到她，为她赎了，又安排人送她到江南我的一庄里生活。将来改名换姓，以新的份嫁人生就是了。”

顿了顿，看到张银的脸，淡淡的总结，“若没有机缘巧合，想来你二人这一生都无缘再见了。”

张银没有想到朱丽儿的命会比自己更苦。想到小小年纪被人掠去了青。楼，又被迫成了‘姑娘’，张银掐着帕的手，就不由的捂住。

她，她不后悔。可她终究是害了一个姑娘。若是她再晚两年，晚两年动手的话是不是。。。。。。

莫愁听到她喃喃自语的话，摇了摇，“若是晚两年，朱丽儿他爹岂不是要害更多的人。以杀止杀，有所牺牲也是在所难免。要怪只能怪她的命不好，摊上这么一个爹。

人这一生，不由已的时候太多。无法选择自己的别，也无法选择自己的和父母家人。吃了苦，受了罪，日还得继续，能的不过是向前看罢了。”

虽然朱丽儿的遭遇可怜，但莫愁也只能如此安张银了。

“女人的贞节，你将它看得重，它就重。你不将它放在心上，它就什么都不是。”见张银抬看她，莫愁继续说，“这世上很难有圆满之事，残缺也有残缺的幸福。人生的所有经历都是一个人独一无二的财富。谁又能说朱丽儿将来的人生，不是因为这些经历而便得更加的顺畅幸福呢。你是过来人，你最应该明白个中理。”

是呀，她是过来人。她现在便非常珍惜与李城南在一起的日。

之前的她，仿佛每一天都是最后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