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你恨我。”

“我替你想过，可是这些对我已经不重要了。”

“西门，你说什么都可以，可是这样下去会耽误治疗的。”

“西门，你知，你是我唯一的亲人。”

“请让我保留最后一尊严，我不想说。”

“这不是我们想要的结局，我们真不应该这样。”

“这样不好吗，谁也不欠谁的。”

苏楠说不下去了，泣不成声。

“你……你什么意思？”

“你不是见到zhij

“妈来过几次电话，说你的手机停了，她好担心你，让我无论如何找到你，给她打个电话。”

“这算什么，你打我的时候，我的心都残了。”

“你怎么知我在这儿？”

苏楠肯定以为听错了，右手僵在空中。

咱把“沁园”卖了到北京、上海到国外去看病，好吗？”

“给钱，十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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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一个让我憎恨的人面前，连一个最不经意的诺言都守不住。我陡然对自己的脆弱萌生鄙夷和愤怒。真他妈可恶！

“你好意思跟我提亲人这两个字吗，你他妈知我心里跟你怎么亲吗？过去，我不只一次地想，我可以跟任何一个女人结婚生孩，唯独你，我能到和你相拥着睡上千年万年而不动邪念，不去碰你一手指。你知什么是‘知己’吗？就是他妈造这个词的人把我骗了，这个词把我毁了，我被毁得没有人样，一闭上就想杀人，一睁开就想自杀。”

“你想让我激你吗？我已经不知什么是激了，我现在心里只有恨。”

“给钱！”我恶狠狠地说。

“不，你不值得。”

苏楠的泪可怜地看着我，她抬起手来没有自己脸上的泪，而是把它轻轻贴在我的脸上。我在她手上看到了一些漉漉的东西。

我泪了？我不相信。我曾发誓在双没有康复以前不掉一滴泪，我曾发誓在双没有康复以前不去理发、刮胡。是她让我破了戒。

“我……我是有原因的。”

bsp;《说好一言为定》129

“我……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西门，我终于听到这样的话了，我知你心里是这么想的，我们的心都是一样的。”

我本不想跟她说十元钱的用途，我想借一切可能有的机会对她行报复，可是，不知怎么回事，我的心还是了一下。

“西门，你别说了，我也是着你的。我一直都你，你，你知吗？因为璇璇，因为怕伤害她，我从来就不敢开。我以为这辈再也没有机会说给你听了，我以为这辈睁睁地看着把第二次情也丢了，我以为我只能你的，我以为我会崇着委曲一辈……”

“太遗憾了，一记响亮的耳光，打残了我的心脏，打碎了我心里的梦想，原来我活一万次都觉得这不够，不够真实，而现在我……我自杀一万次都愿意让那记耳光是假的。”

“那是我的事。”

“我怕你受委曲。”

“我在电视上看的。那天新闻里有一个人专访，其中一个镜是你坐在椅上画画，我当时看得都傻了，我不知你的为什么会残，为什么会坐在椅上，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没有说话，克制了一下情绪，半晌，冷冷地说：“摸够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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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睁开睛，看到她泪满面。若在以往，我的心肯定会疼，可是现在，我的心已经麻木了，像我的一样。

《说好一言为定》128（2）

苏楠好像还沉浸在刚才那番气回的诉说里。她怜地抚摸着我蓬蓬的发，哽咽着说：“发太长了，好好脏，不方便洗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