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忍不住问了一句：“到底是什么案？”

智成天：“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

见云静静不明白，智成天便解释：“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是指在没有任何购销事实的前提上，为他人、为自己或让他人为自己或介绍他人开发票的行为。”

云静静知项沐风是税务局局长，手里握有大量的税务发票。

“已经查清了吗？金额大不大？”

智成天便：“金额倒不大，合起来也不过十几万元，不过我们怀疑这件案的实际金额并不止这么多，只是项沐风很有经验，他到目前为止一件案也没有代，把责任全推到他的财务会计上，这十几万元，是他的会计主动代来的，所以今天说是开，其实是审他的会计，他只是为第三者参加的，如果没有新的证据的话，估计这次是定不了他的罪，最多是付领导责任，这就属于行政罚的范畴了。”

云静静虽然和项沐风了数年夫妻，但秉着互相尊重的原则，她从不过问项沐风的工作，所以她也不知项沐风的会计是谁。

“那个会计为什么要主动把责任揽到上呢，难他不怕坐牢吗？”

“象棋里有句话说，丢车保帅，项沐风作为税务局长，是不可能亲自参与虚开增值税发票的，作为财务会计，她绝对是帮助项沐风作案的不二人选。即使她什么都不说，查来她也绝对脱不了系，所以她就脆把责任全揽到自己上，或许她是认为，只要保住了项沐风，她就不会有事的吧。”

“可是十几万，岂不是要判十来年？再说，项沐风现在正忙着撇清自己，怎么可能帮有犯罪嫌疑的手下说话，那不是更授人以柄吗？”

智成天笑：“你以为她真的什么都说了吗，她只是挑金额小的零散案承认，看起来虽然金额很多，有十几万，但一百多笔下来，每笔的款项都很少，再加上她认罪态度良好，退赃又积极，我估计，最多判个三五年，还有可能是缓刑。”

云静静皱了皱眉，如果是缓刑，那和没判也没什么区别了。

“其实那个会计你也认识的。”

“我认识？是谁？”云静静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是玲玲。”

“玲玲？”云静静大吃一惊：“她不是刚大学毕业吗？”

“是啊，她大学一毕业就被分到税务局，不到半年就了财务会计，不过她和项沐风订婚以后，据回避条例，同一单位的夫妻不得同时担任单位一把手和财务会计，所以半年以前她就不再任会计了。”

云静静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那个单纯的女孩终于一去不复返了吗？

“在哪个法院开？允不允许人旁观？”

智成天看着云静静：“你想去听审？”

周四那天，云静静去了中院。

在被告席上，她看到了玲玲。

似乎上次见到玲玲，还是一年前在医院的时候吧，那时候她仍然是青人，神采飞扬，而且还无情地嘲笑了她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