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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他让老板从他口袋里自己拿钱,自己找完钱又自己把钱包塞回了他的口袋。
我吃着热乎乎的可口的港式糕点,梁碧木就这样背着我,慢慢地走,其实说是我挺轻的,也还是很重,梁碧木一点都不嫌沉,他就这样背着我慢慢地慢慢地走,偶尔跟我说说话,我就应着,更多的时候是沉默,夜晚的风突然变得特别冷,我趴在梁碧木背上打着哆嗦,梁碧木叹气:“如果今晚我找不到你,你会去哪啊朵儿?”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也许真的像卖火柴的小女孩那样,明天就横尸街头了。
回到茉华府,梁碧木他才把我放下来,此刻他已经累得气喘吁吁了,好像一个老爷爷,虽然很累,但是心满意足的样子。
不知道为什么,知道我们没有血缘关系之后,我跟他说话突然客气了起来,我说:“姓梁的,你很累了吧,谢谢。”
梁碧木看着我诧异地笑:“没事,没关系,朵儿,说这样的话,一点都不像你。”梁碧木的声音特别好听,而且总是稳稳的,语气里没有什么起伏和波澜。
我一边转身回屋里去,准备拿洗澡用具,一边说着:“或许凌朵儿真的会变成另外一个人吧。”
我洗漱完毕马上就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在心里数羊,仿佛,我一下子就长大了好多岁,一下子就成熟了起来。门妈妈,我知道你很疼朵儿的,凌妈妈,谢谢你,给了我生命……我想,今后的路我要依靠自己走下去,奇怪,在冯之绝家里我都没有寄人篱下的感觉,但是在梁碧木家,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呢?
我的爸爸到底是谁呢?姓什么,做什么的?长什么样子?声音好不好听?住在哪里?是个什么样的人?对啊,恩泽魇也没有爸爸,那他又是从哪里来的呢?而现在,又该往哪里去?实在太多问题了,我想着想着就睡着了,我看到自己站在胡同里,还是个个子矮矮的小女孩,好多脏兮兮的小男孩跑过来,他们站在一起,嘲笑我是个没有人要的野孩子,然后就一哄而散跑开了。只有梁碧木走过来拍干净我身上的土,俯身下来,对我说:“不要哭”,然后领着我回去。
我翻了个身,原来又是一场梦,嗯梁碧木,做我哥哥吧,我不嫌你。记得小时候,我睡不着的时候就让梁碧木给我讲故事,他虽然比我大不了几岁,但是特别会哄我睡觉,他拿着画册讲各种各样的童话,有一次梁碧木给我讲《竹取物语》,一家穷人家在竹子里捡到一个女婴,女婴长成女孩后非常貌美,有很多人喜欢她……梁碧木讲完之后我问他:“哥哥,我长大之后也会有很多很多的人喜欢我吗?”梁碧木看着我特别肯定地回答:“当然了,因为你是我梁碧木的妹妹凌朵儿,大家当然都喜欢你。”
还有一次他讲《兔家族》:在一座流光溢彩的彩虹岛上,住着一个兔家族。有金黄金黄的兔爸爸,熏衣草紫的兔妈妈。还有粉嫩粉嫩的兔宝贝。兔宝贝爱吃人参、胡萝卜,还有冬虫夏草,爱撑紫色的玫瑰花底小伞,爱穿漂亮的花裙子,在金黄金黄的向日葵田和浅紫浅紫的薰衣草田里玩耍。我问梁碧木:“为什么没有兔哥哥呢?”梁碧木回答我:“兔哥哥一直在,就在这里陪着你。”我还对梁碧木许愿:“我将来也要去薰衣草田里玩耍。”
因此,我迷恋着各种各样的童话和故事——长着透明翅膀的小精灵;抛一颗种子就长出了参天的豆藤;揣着怀表跑得飞快的兔子;午夜十二点消失的南瓜车;城堡的雕花墙壁上窜出蔷薇和百合;阁楼上竖下来的姑娘的长头发;丛林仙子把郁金香的花蕾作为婴儿的睡袋……
记忆里梁碧木的笑容格外的温暖,从来不会表情麻木、弃我而去。我想着想着就又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醒来,我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就算无父无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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