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开私塾的皇甫先生接过富公公递上的茶，过谢，清亮的黑眸一瞟，看了正低保持最佳品质静悄悄的海华。

“哦，随便。”他有气无力地回答，反正对于工作，自己已不抱任何希望，能有人要就不错了，他哪敢挑剔？

“你的意思呢？”老板娘询问不说话的海华。

“哦，好呀。”海华站起来，一手抱着琴、一手拎着包袱，在对老板娘等人鞠躬后，跟着新主顾走了。

“这安排，真是太合适啦！”

“那好，咱们走吧。”皇甫先生也不多说客话，微微一笑，伸手拍拍海华单薄的肩，掌心及的绵薄让他眉一扬，笑意更甚。

他说，他叫皇甫恪，他今年二十八岁，他是乌龙镇里唯一的私塾先生。

剩下的三人，目送着两人离开客栈，你一言我一语地赞叹不已。“正合适呀！”

听到费嬷嬷忍不住卟哧一声笑声，海华的低得更了。

“是，私塾里正好缺一个会音律的夫，教孩们唱唱歌什么的。”皇甫先生面带微笑，“我刚才正要去问曲账房，镇上有没有这号人，正巧他不在，我就顺上这来了，听到海老弟的话，这不正是……”

房外面有一个小小的院，着一株秋海棠树，看样了五六年了。她听他笑着打趣说室雅何须大，香不在多。

“你也别难过，不如先说说看，你有什么才艺？”老板娘朝“富贵二人”暗中使，买卖不情在，也别太伤人家心才是。

也看不上这人见人怕的海华。

“这倒难办了！”老板娘这会连都大了，“连安记茶楼也只要说书的茶博士，也不要会弹琴唱歌舞的呀！”那怎么办？难不成要这年轻人在乌龙镇失业到活活饿死？

海棠依旧……看到它，使她忆起旧年里的一些人，一些事，彷佛如烟消云散，思绪无可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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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那里需要人手？”贵嬷嬷帮忙问，看着一个好端端的年轻人如今沦落如斯，她也于心不忍，这样瘦骨伶丁，准是饿来的！

“是啊，合适！”

三人面面相觑，弹琴唱歌舞？情这海华在戏班里混过，问题是乌龙镇还没有成立戏班呀！

“何家的姑娘嫁郑家，正合适呀！”富公公乐滋滋地一拍手，打断皇甫先生的话茬儿，反正这人不搁在如意客栈，放到哪都合适。

弹琴？“还会唱歌……”唱歌？

正在这时，有一个带着笑意的清朗声音自客栈门传来：“既如此，何不到我那里试试？”老天爷、福音、圣经、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来了！

除此之外，他有一间很新的私塾供镇上的孩们上学念书，还有两间很破的房供他们居住，那房的情况比曲账房的屋好不了多少，一样是“床屋漏无，雨脚如麻未断绝。”

“稀客稀客呀！快请坐，不知先生有何见？”老板娘十足客气地问。

“嗯……舞也会……”舞？

“啊？”海华回过神来，一满茫然不知所措地看着老板娘：“什么？”

黄昏的私塾里，一个瘦弱的人影正坐于窗边，手指拨着古琴，一个音，两个音，再抬起，静默的视线眺落在院落里的那株秋海棠树上。

“我说你愿不愿意到皇甫先生的私塾里去教音律？”

第二章

老板娘满脸带笑，瞅着那倚在客栈门，显然已经看这好戏看了好大一会的男“观音”，伸手拂拂打着补丁的白长衫，才慢条斯理地踱着步来。

“我、我会弹琴……”海华声如蚊蚋，细细的手指揪包裹着古琴的布料。